姬無傷瞪了他一眼,語氣不那麽好。
可後者卻偏偏一點自覺都沒有,絲毫不覺得尴尬,反而提步走至她身邊,對她挑選魂技的方式,指手畫腳起來。
“林家這些魂技,你也看得上?”
君九離随手翻開兩本,一看……那狹長的眉峰頓時擰成了一團,頗爲嫌棄地道。
“……看不上難道還有别的辦法?”姬無傷深呼吸兩口氣,盡量保持平穩,不想和君九離起沖突,但君九離那姿态……
要不要這麽欠揍?
隻見他萬分嫌棄地随手一丢,将那兩本丢回了原處,然後好像有潔癖般,拿出一方幹淨的白色蠶絲錦帕,緩緩擦拭起那修長的,根骨分明的長指。
那動作,優雅而慵懶,像極了畫卷上,古老皇族中的貴公子。
姬無傷面部抽搐兩下:“這些魂技每天都有人擦拭保養,你……”至于這麽表現麽?
“本帝有潔癖。”
君九離擡頭看她一眼,漆黑的雙目,仿佛夜空中最閃亮奪目的星辰。
姬無傷:……
好吧,你有潔癖你最大,你愛咋樣咋樣吧。
反正,你實力高,你拳頭硬,老娘打不過你,但老娘可以走吧?
姬無傷鼻子裏發出了一聲低哼,然後……看也不看君九離,轉身往更深處的木架那邊走去。
君九離卻絲毫沒有被人甩掉的尴尬,徑自跟在姬無傷身邊,單手束在身後,閑庭信步……比姬無傷這個林家子弟,更像是林家的主人。
姬無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臉上劃過一絲無語之色。
她下意識忽略掉君九離這個人,就當他不存在,該怎麽挑選就怎麽挑選。
可偏偏有些人,生來就是不可忽視的。
他跟在姬無傷身邊,身上無時無刻不透露着一股發自骨子裏,天生自帶的冷意,還有一縷淡淡似薄荷似梅花的清冽香味兒。
讓人聞了,頓時神清目明,不得不去注視他的存在。
姬無傷抿着唇,盡量裝作看不見,可翻了幾本之後,她實在翻不下去了。
“邪帝大人,您很閑嗎?”将手裏一本低級幻技,往木架上一拍,姬無傷沒好氣地問道。
“本帝像是很閑的人麽?”君九離挑眉,不答反問。
“……我看您很閑啊。來林家,你是順路,可你究竟要去哪兒,這順路順了半天,也不見您走。”姬無傷彎了彎唇角,壓制心裏的不滿,笑眯眯的,一口一個您字,就差沒一臉谄媚了。
君九離聞言,望着她的目光,染上了一絲笑意:“本帝原是來看你的,順路來林家。”
姬無傷頓時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呵呵直笑:“來看我?”
邪帝大人,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好端端的來看她幹嘛,吓人不……
“不行?”君九離嘴角噙着一抹笑,似是故意挑逗,又似是認真。
姬無傷:……
除了呵呵,她還能說什麽。
“您……随便。”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三個字,姬無傷便繼續挑選魂技去了,跟君九離扯下去,隻會沒完沒了,她可沒這個閑功夫。
接着,君九離便見她拿起一本人級下等火屬性魂技,翻看起來。
他不由勾了唇角:“你是火屬性的?”
“……呵呵,拿錯。”姬無傷幹笑兩聲,癟癟嘴,将臨時拿來遮掩的魂技,丢回了原位。
這丫頭……僞裝功夫不到家啊。
君九離眉梢輕挑,下一秒,他提步走到姬無傷身邊,後者立馬瞪大了眼睛,可還沒等她說話,君九離便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姬無傷立時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腳掌抵在木架腿上,“你幹嘛?”
“帶你去一個好地方,挑選魂技。”
君九離回頭看她,似乎看穿了她眼底的戒備,倒是格外給面子解釋了一句。
姬無傷半信半疑:“去哪兒?”
“到了你自然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