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八油鹽不進,裘老急得抓了抓頭發,煩躁死了:“你愛信不信,反正就是沒了!”
語罷,他袖子一甩,轉身便要走。
那老八與兩名藥童打扮的小男孩兒,又圍了上去:“當真沒了?”
“真的沒了!我隻是代人買這一批藥材而已!其餘的,那人沒送來,我還能去搶不成?”裘老吹了一下胡子,沒好氣地道。
老八一聽,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那……你将那丹師的聯絡方式或是住址告訴我,我親自上門去請。”
“你!”
裘老氣結,這個好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他服了,卻也不能說實話,隻能道:“那人是個遊散丹師,雲遊四方,經過這裏沒了錢,才會将那些丹藥賣給我。我要那麽多丹藥無用,這才讓你幫忙一同賣,怎地還賣出了這般多的事情?”
丹師,在這個大陸上,地位頗爲崇高。
成爲丹師的人,大多自命不凡,不喜與他人同流合污,多數喜愛什麽雲遊啊,或是成爲某一方丹師公會中的人。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老八本身也是出自丹師公會,這一聽聞,也是相信了。
他定定地盯着裘老看了好一會兒,直看得裘老心裏發毛,方才道:“好吧。若你再得到那丹師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好好,你快些走吧,浪費了我半天時間了。”裘老揮揮手,趕緊攆人送客。
老八也不多言,轉身便要走。
可兩人目光一同轉過來,便看到了姬無傷。
見自家徒弟來了,裘老一掃剛才的煩悶,換上一張笑臉,道:“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左右無事,過來看看你。”姬無傷道。
老八看着兩人,有些意外地問:“裘老頭兒,這位是?”
“哦,她是我徒……回涼京途中,遇到的一個忘年交。”裘老差點便脫口而出,這是他徒弟,幸好話到嘴邊,想起了姬無傷的囑托,趕忙改了口。
老八也沒聽出什麽異常,他盯着姬無傷,莫名覺得,好似在哪裏見過這個丫頭。
姬無傷長得很出挑,便是淹沒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認出來。
這樣的人,老八見過肯定忘不了。
何況,姬無傷那一次,還賣給了他那麽多藥材。
隻是一時間,老八卻也想不起來。
“你不是要走麽?怎地又留下來了?”裘老又開始攆人了。
老八知道這老友的性子,也沒生氣,沖姬無傷微微點了點頭,算作打過招呼,便帶着兩名藥童離開了。
終于送走了一個大麻煩,裘老松了一大口氣,引着姬無傷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你那藥材,在他那兒賣的極好,這不他都追上門了。”
說着,裘老苦笑一聲,但心裏卻是有些得意的。
這可是他徒弟……
這般厲害,當師父的也覺得面上有光。
“他以後怕是少不得要來找你了。”姬無傷勾了唇角,意有所指地道。
裘老不解:“此話何意?”
“方才那人,我認識。”
“你認識老八?”裘老大爲疑惑,隻聽姬無傷道:“在秋風鎮時,我囊中羞澀,也曾賣過一批丹藥,當時他還是秋風鎮那小小的丹師公會中的掌櫃。”
聞言,裘老猛然想起,老八性子不好,之前被丹師公會的人,扔到了小地方的丹師公會磨練性子……
難道他去的便是秋風鎮?
裘老想了想,心裏驚疑不定:“你是覺得,他會認出你?”
“那批丹藥,在秋風鎮那個小地方,賣出了八萬金币的天價,您覺得,他會忘記我這号人麽?頂多是現在沒想起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