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迫切又難聽的話語,接連響起。
聞言,姬無傷面上的神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她定定地掃視着在座的衆人。
這……就是她所謂的親人。
活了兩世,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親人。
前一世,她身邊的好友,皆是可以兩肋插刀,爲之付出性命,交付一切的人,可現在呢?這一世的親人,竟連一些朋友都不如!
爲了一些所謂的家族利益,這些曾經對她不屑一顧,自打她回來,就沒給過她好臉色看的‘親人’,也開始打她的主意。
還想要從她身上,謀取家族的福祉?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姬無傷想到這兒,吃吃的笑了起來,看向他們的目光,有些憐憫。
憐憫這些人,年紀還不大,就一個個成了腦殘。
腦殘也是殘,真不好鄙視這些殘疾人。
“你笑什麽!”
“我們在與你說話,你竟發笑?姬無傷,你可将我們這些人放在了眼裏?我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家門不幸啊!”
“目無尊長,張狂至極!如此小輩,真是污了我林家的名聲!”
“一個林綦沣如此,他的女兒也是如此,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旁,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瘦的如同一個骷髅架的中年男子,跟着插了一句嘴。
姬無傷聞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散發着冰冷淩厲的光芒,朝那人看去,那人也正在虎視眈眈的望着她。
……冷,她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接觸到她的目光,說話的那男子,面色頓時一僵,喉嚨裏像是卡住了骨頭,忽然說不出話來。
可,轉念一想,他竟被一個小輩唬住了,當即臉色又變了變,唰地一下站起來,拔高了音量,想要以聲音壓倒姬無傷。
“你那是什麽眼神?!竟敢如此看我?我可是你的長輩,是這家族的五長老!”
五長老?
林秋雨的師父?
姬無傷突然勾起了唇角,冷笑:“您方才說的什麽,我沒怎麽聽清楚,還請你重複一遍。”
大長老與林嘯天一聽,也知道事情發展偏離了實際,暗道一聲糟了,連忙站出來,便要勸和,可二人話還沒說出來,姬無傷便丢了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過去。
那星眸的眼尾微微吊起,好像在微笑,可一雙漆黑的眼珠時而閃過暗紫顯得有些詭異……
林嘯天和大長老心頭齊齊一震,仿佛看到了什麽怪物,頓時失語。
這邊,五長老還沒發現他倆的異樣,聽到姬無傷的話,他哼了一聲,毫不在意的重複起來。
“我說的不對麽?林綦沣爲了一己之私,陷我們林家于危難,如今來了個他的女兒,倒真是他的種,和他一樣,一味地隻會害人!這難道不是上梁不正下梁……”
“啪!”
……一道石破驚天的把掌聲,打斷了五長老的話。
衆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弄懵了,一時間竟反應不過來,隻能呆呆的看着。
五長老保持着被打的姿勢,渾濁的雙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他緩緩扭過頭,看向姬無傷,身子微微顫抖:“你,你敢打我?”
姬無傷好像沒有聽到,自顧自地收回了擡起的右手,拿起帕子,擦了擦掌心。
——真髒,怪不得君九離有潔癖。
“打都打了,還來問我敢不敢?你是不是傻?”姬無傷譏诮地看他一眼,揚手将擦過掌心的帕子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