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到現在,他沒有看到周文拿出任何相關的資料,反而隻是一杯水安安穩穩的被放在桌子上。
水杯都已經有些破舊,上面的商标被磨損的模糊不清,裏面的水,似乎也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對周文報以期望的何天逸,隻能在心中期待,周文是已經在離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隻等着來這裏一鳴驚人,而并不是期望自己和他的關系,能夠敲定這件事情。
但時間漸漸過去,排在周文面前的人愈來愈少,周文還是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甚至無聊的開始在筆記本上亂塗亂畫,看得何天逸有些焦躁。
很快,周文就被叫到了名字,等他一身并不怎麽出衆的正裝站上去時,台下發出了一陣議論的聲音。
周文的臉對他們來說,是陌生的,但仔細說起來,也并不陌生,因爲誰都記得,那個曾經把堂堂趙家女兒從舞會上帶走的事情,而周文,就是上面的主角。
“今天來這裏,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周文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台下安靜了片刻,一陣唏噓的聲音,隻有何天逸敏感的注意到,周文将那個被磨損的杯子,帶上去了。
“我隻帶了一瓶水,但是這瓶水會是什麽作用,還請大家看好了。”
說完,周文在旁邊的何天逸耳邊耳語幾句,何天逸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表情,過了半晌才僵硬的點點頭,叫了助理去按照周文的吩咐去做。
沒有人知道周文究竟想要幹什麽,包括何天逸。
三分鍾過去,台上被擺上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魚缸,裏面放着幾條焉焉欲死的魚,甚至水質異常渾濁,發出一股腥臭味。
台下的人紛紛皺了眉,站起來抗議:“你把這東西弄到這裏來幹什麽!”
“對啊!沒有準備就不要裝神弄鬼了!何總,你還是敢誇把這家夥給趕出去吧!”
“真是,現在怎麽什麽人都能混進來了!”
一字一句的,都像是在指責何天逸的不是,和對周文的不屑,何天逸猶豫了下,卻堅定的擡頭:“這件事情,請周文先生做完之後,大家在另作反應。”
剛剛周文在她耳邊說的話是:“弄一個臭掉的魚缸來,樓下的空地有。”
他不相信周文會無緣無故的要求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而那地方也确實有不知道是被誰丢下的臭掉的魚缸,裏面的魚還都是半死不活的。
“如大家所見,這裏的水雜質很多,也已經快要臭掉了。”
周文笑着說出的話,引起台下的一片唏噓。
“難不成你這小子還能憑空改變水質?還是想讓裏面的魚活過來啊?”
“對,我就是讓她活過來。”
已經在家裏做了許多次試驗的周文信心十足,看了眼裏面半死不活的魚,打開了上面的蓋子。
能夠遮掩臭氣的蓋子一杯打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馬上充滿了整個大廳,裏的最近的何天逸都忍不住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看。
而下面的人,也跟着紛紛叫嚷起來。
“這個瘋子!把他趕出去!”
“這家夥根本就是來搗亂的!何董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臭死了!”
在一群人的抱怨和質疑中,周文始終是不慌不忙的,看了下面的一圈人,将手中的杯子打開,将裏面的水緩緩傾斜着倒下去。
“各位,請看好了。”
周文笑得十分自信,眼神在alice的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秒,然後重新放在眼前的魚缸上面。
這個女人,從他上來說話開始,都沒有露出過任何不耐煩的神色,甚至看到這麽荒唐的舉動,也沒有如同其他人一樣的憤怒,質疑,不屑,而是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好奇的樣子。
一個能夠做到副總裁位置的女人,自然不可能隻是單純的天真好奇,周文确信,這人比他想象中的,絕對還要更敏銳的多。
事實上,周文卻确實猜對了。
水緩緩流入污水中,下面的叫罵愈發熱烈,就連何天逸都控制不住了,想要讓周文先停一停的時候,現場卻突然寂靜無聲。
隻見周文已經倒完了一杯水裏面的三分之一,然後就停了下來,而魚缸裏面,那些雜質先是上上下下,像是因爲被水流沖擊而沉浮着,但很快就有人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雜質,明明是有規律的上下浮動,并且互相吸引着,形成了黑色的薄膜浮在了水面上。
而之前那些半死不活的魚,紛紛像是重生了一樣,身上脫落的鱗片,受傷額度部位都被慢慢覆蓋上一層乳白色的東西,并不顯眼,但她們的活潑,卻肉眼可見。
這種事情就出現在自己眼前,這些人都一時有些無法相信。
“這就是成果。”
周文笑着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收起了杯子,走下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宣布結果。
在周文旁邊坐着的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而何天逸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魚缸,并且叫人将裏面的雜質撈出來之後,看着清澈的水,和就像是剛剛買來一樣活潑的魚,舒了一口氣。
果然,周文提出這麽奇怪的要求,并不是完全沒有目的性的,比如眼前的這一幕,大概就是周文的目的了。
不管是什麽事情上,再多的可行方案都是帶有不确定因素的,就是因爲這個,剛剛也有許多人被否定了。
而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得上直接做出,并且呈現在衆人眼前的結果。
顯而易見的,最後做出的決定人,是何天逸,而他選擇的人,自然就是周文。
因爲在預算的問題上,周文笑着給出了自己的條件,而這個隻需要承擔水費運費之類的預算,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心動。
于是,這個項目,周文就這樣毫無懸念的承包下來了,甚至順便還簽訂了一個長期合作的條約,用以長期供水。
至于這水爲什麽能夠起到這種效果的原因,在衆多哦追問下,周文隻是一味的笑而不語,何天逸也适時的出現,阻止了那些人必須逼問,企圖将周文拉下來的舉動。
結束後,那個周文眼中的人造假天使,想周文提出了邀請。
“周先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能夠和您一起共進晚餐?”
“當然。”
周文自然是點頭同意,在旁人羨慕的眼神中,坐上了alice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