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哥哥,你真厲害,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什麽也瞞不了你。可是你也沒有告訴過我,你什麽時候就得這麽強大呢?你不要告訴我,你的保護神水是别人給你的吧?”林翠的問題讓周文一下子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了,他把林翠的傷口處理完了,就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我們走吧!車子很快就會來了的。”
林翠有些悻悻的,心裏有些愧疚,一定是自己問得太多了。她低着頭跟着周文向等車的地方走去,當她路過二皮躺着的地方的時候,她直接從二皮的身體上跨過去了。
她知道,以她使出去的力氣,現在二皮隻是暈死過去了,再過一個小時他就會自己醒過來的,也不知道他會對人說什麽了,這些是林翠管不着的事情的。
隻是一會兒功夫,就有車來了,周文跳上了車子,林翠随後跟了上來。
周文看了看那一個司機,他記得之前他坐這一輛車子的時候,都是艾美在收票的,這一次卻不見她了,換成了另外一個人了。周文就問司機:“艾美呢?怎麽不見她的人了呢?”
司機回過頭看了一眼周文,神秘地說道:“也許她雲遊了吧!”
周文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艾美已經不在售票了,他也馬上想起來了,上一次他送李大明出來的時候,她也曾經告訴自己,那是她上的最後一班了。
現在也不知道李大明被艾美接走了之後,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尋找到他想象中修煉的地方呢?
林翠坐在周文的身邊,她一聽到周文在向别人打聽一個人,光是聽名字,就知道一定是女生的名字了,她馬上問道:“艾美是誰呢?你的朋友嗎?”
周文笑了笑,看到林翠充滿醋意的樣子,他拍了拍林翠的肩膀,笑道:“哥哥的事情你不要問那麽多,等一下去你外婆家,你打算直接從大門進去還是像以前一樣從後門進去呢?”
林翠的臉色馬上就變得暗淡下來了,外婆家?那是她這一輩子尋找着媽媽的足迹唯一的地方了,她可以去外婆的房間裏偷偷地看一眼挂在牆壁上的媽媽的相片,那是媽媽還沒有出嫁時的相片了,被外婆像寶貝一樣挂着那裏,不然的話,林翠早就忘記了媽媽的樣子了。
“我不想看到他們。”林翠說到這裏,她低下了頭了。周文太了解了,林翠說不想看到他們指的是她的舅舅和舅媽,林翠的年事已高,一直坐在藤椅那裏坐,雙眼已經失明,隻是偶爾會念叨一下她的孩子的名字,其中包括了林翠的媽媽的名字——阿蘭。
“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介懷嗎?”周文問道。
林翠咬着嘴唇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現在還記得,有一次她被後媽打了,她跑回外婆家,希望舅舅能收留她,她再也不想回到大楊村生活了,可是舅舅還是狠心地把她送回去,說他家裏就有兩個孩子要養了,養不起她。
林翠徹底死心了,于是,她默默地忍受着後媽的折磨,希望有一天她變得強大起來了,她第一個要去對付的人就是王柳了,要不是她的話,她的童年不會過得這麽慘的。
對于媽媽的猝死,林翠心裏還是帶有疑問的,媽媽的身體一直很健康的,家裏家外,她一直在操勞着,她還從周文的媽媽王淑芬的嘴裏得知,媽媽年輕的時候還會打籃球呢?這麽好的身體素質怎麽可能說死就死呢?林翠懷疑一定是媽媽死後不久就進門的後媽幹的。
那時候她還小,她不時看到媽媽躲在角落裏悄悄地抹眼淚,有時候還會抱着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現在她還能記得媽媽告訴她:“要是在外面有陌生人給你水喝,你一定不要喝。别人給你零食,也不要吃。”
這一句話一直印在林翠的腦海裏,她從來沒有和别人提起過,和周文也不說。她覺得媽媽一定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當時還小,不管她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的,現在她長大了,她一定要替媽媽報仇,這一個念頭一直在她的心裏,從來不曾消失過。
周文看到林翠這麽難過了,他有些後悔叫林翠出來和他一起去尋找優質的葡萄苗了。這種事情他自己一個人去就可以了的,隻要給足夠的錢别人,他是愁不到找不到葡萄苗的,隻是一想起林翠外婆家也有一個葡萄園,他就想照顧一下她家的生意。
“你是不是不願意去了?要不,我們回去吧!”周文建議道,林翠搖了搖頭,道:“不,我一定要去,我要看一看媽媽。”周文心裏當然明白了,林翠說去看一看媽媽,隻不過是去看一看阿蘭年輕時的相片罷了。
在周文的印象中,林翠的媽媽阿蘭可是一個好女人的,以前周文和林翠一起玩的時候,她還會不時給他糖果吃呢?還沒有一個人對他這麽好的,唯有阿蘭了。
隻可惜,她一死了之後,林翠就變成一個有家的孤兒了,從那以後,林翠不再像過去那麽純真了,盡管她的臉上還會挂着天真的笑容,周文還是可以透過她的笑容看到她的傷感的。于是,周文一直在呵護着她,就像對待周芸一樣對待她。
這一次他們要去林翠的外婆家,周文就知道她一定會傷感的,在那裏,她看到媽媽的相片,除了一解思念之苦之外,還會勾起她的很多不愉快的回憶的。
“行,我們這就去,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我們要開開心心地去,你外婆老了,我們進去和她說一會兒話,說不定她還能想起你呢?”周文安慰道。
林翠默默地點了點頭了,她也知道周文哥哥也是爲她好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叫她陪他一起去了,他想種葡萄,隻要能出錢,上哪裏買葡萄苗不是買呢?偏偏他就要去買外婆家的,分明就是想照顧一下外婆家的生意了,就算那一個舅舅不是林翠喜歡的人,周文哥哥還是要帶她去,用心良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