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姐,你不要在那裏靜坐呀!你倒是說一句話呀!你說,像我這樣的口味葡萄對市場會不會帶來沖擊性呢?”周文最關心的卻是這一個,他想得到一個人的肯定,楊舒就是最好的人選了。
他所有的合夥人當中,也隻有楊舒是最有想法了的,她看市場的眼光是很準确的,也很獨到。
楊舒的手輕輕地拍打着椅子的扶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周文,許久才吐出一句話來:“你急什麽呢?你說得那麽好,現在葡萄不是還沒有完全成熟嗎?等我嘗過了,我馬上就給你建議,行嗎?”
周文明白過來了,他也來到了楊舒的對面坐了下來了,這些天,他一直沒有出去,就是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葡萄園上面來了。他真的很害怕葡萄會種不出來的,幸好,他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了。
他種别的果樹,都是很容易成功的,這一次他最有壓力的就是種葡萄了,有了爸爸過去種葡萄隻種出葡萄藤出來的曆史在前,周文特别害怕曆史會重演的,幸好,他總算是熬過去了。
楊舒看了看周文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笑道:“還沒有開始打仗呢?你這麽快就沒有信心了?”
周文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楊舒姐,你有所不知了,種葡萄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一個村子的人都在盯着我呢?我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幾年了的,要是被他們當成笑柄來看的話,我的下半輩子真的沒有什麽盼頭了的。能壓力不大嗎?”
對于那些傳言,楊舒很早就聽說了的,她也爲周文捏了一把汗,不過,她還是很看好周文的,現在的年輕人缺乏的擔當精神和吃苦耐勞在周文的身上一樣也不缺。
“怎麽會呢?我覺得你做得挺好了的,現在你所做的一切隻是在創造一個水果王國罷了。你的本色是農民,你靠種田爲生,可是你卻在用着另外一種方式把田種好,别人隻求着有三餐就可以了的,你卻從泥土裏刨出了一桶又一桶的金子出來。這一次你種的口味葡萄,我相信也一定會得到成功的。你也不要給自己這麽多的壓力了,說實在的,我也很期待着這些口味的葡萄呢?我沒有吃過。又健康又有口感的葡萄,絕對是新品種了。周文,你又在改寫着葡萄史了。”
楊舒的話讓周文精神一抖,他最愛聽楊舒說話了的,不僅給人信心,還那麽有分量。
“承你貴言了。”周文臉上又恢複了自信的笑容了,這事一直困擾了他很久了的,也隻有在楊舒的跟前會提及他的擔憂了的,畢竟他們是最合拍的搭檔了的。
楊舒看了一下時間,告辭道:“好了,我也應該回去了。”
周文站了起來送楊舒出門去了,他一轉過身來,卻和王淑芬碰到頭了,吓了周文一跳,驚呼道:“媽,你爲什麽要站在我的身後呢?還一聲不吭的?人吓人會吓死人的。”他一臉的不理解,而王淑芬的注意力卻不在兒子的身上,她的視線一下追随着楊舒,嘴裏喃喃地說道:“她是楊潔的姐姐吧?長得真像呀!不過,楊潔就可愛多了,她的姐姐怎麽看也是一個女強人的樣子。”
一聽到媽媽在提着楊潔,他的心情就受到影響了,他把臉别了過去,無奈地說道:“媽,你能不能不要提她了,我和她已經分手了的,你能不能清醒一些呢?爲什麽你一直在在我的跟前提她呢?”
王淑芬馬上把視線收了回來,奇怪地看着兒子,質疑道:“爲什麽要提她?就是因爲我喜歡她,我真的不明白你爲什麽要和這麽溫柔可人的楊潔分手的?是不是你心裏有别人了?你能和她的姐姐一直來往着,爲什麽不把她帶回家呢?”
周文的頭又開始疼起來了,他舉起雙手做了投降,閉上眼睛痛苦地說道:“媽,我真的服了你了。恕我不能成全你。年輕人的事情,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楚的,但是有一點,我能準确地告訴你,我和楊潔真的不合适,我也很喜歡她,可是她真的不是我想找的那種女孩。”
這是周文對媽媽說得最直白的一次了的,之前王淑芬一直在追問着他們爲什麽分手,周文總是回避,現在他能這樣說,希望媽媽不要再揭他的傷疤了。
王淑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才不會相信兒子所說的話呢?上一次楊潔上他們家的時候,分明告訴過她,她真的很想和周文重修舊好的,可是周文的态度不明朗,讓她很困擾的。
“什麽叫又喜歡又不合适呢?是不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不要以爲你賺了一些錢了,就很了不起了,人家楊潔不嫌棄你就很不錯了的。你還在胡說些什麽?”王淑芬又開始對周文不滿了,她越發覺得兒子開始叛逆了,不再是過去那個能把父母的話聽進去的孩子了。
周文再也不想管媽媽了,他掉頭就走了,王淑芬嚷嚷了起來:“哎,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媽媽的呢?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呀!隻不過是說你幾句罷了,不高興了,又走了?”
隻是周文再也不想和媽媽就那一個話題糾纏下去了,有理說也不清的。他心裏的苦,媽媽也不會明白的,愛情的世界裏沒有對錯,卻有着不甘心的成分,周文也希望楊潔能像最初那樣對待他,可是後來他發現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的。
他們開始選擇了一個不同的方向各走各的路了,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周文隻能是順着命運的路走下去,楊潔在他的心裏會有一席之地的,他也曾經熱烈地深受過她,可是不能因爲有這想法就能走到永遠了的,他也想白頭偕老的,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這時,周文又想起了艾老頭對他說過的多情劫了,也許這一輩子,他注定是痛苦的,他在努力地轉移着注意力,他相信有一天,他一定可以走出這一個困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