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光如流水一般照耀在寂靜的庭院之中,雛田穿着白色的睡袍,靜靜地站在屋外。
誘人的肌膚散發着淡淡的光澤,那白皙如雪的肌膚,體貼合身的精緻和服,讓她此時看上去就好像一尊美麗的玉雕一般,說不出的典雅華麗。
隻是在這夜色之中,獨自一人守在窗邊,這份美麗卻也難免顯得有些寂寞、孤獨。
微風拂過,雛田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傾聽着耳邊窸窣的風響與鳥獸的低鳴,也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麽心情。
今晚就是她最後一個自由的晚上了,明天自己的額頭上就即将出現籠中鳥那青色的醜陋痕迹,從此性命就要掌控在他人手中。
委屈?不甘?絕望?
或許都有一點點,但也都不像,雛田隻覺得她心中要比想象中的平靜許多,此時隻想在這最後一個夜晚,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着明天的到來。
分家的命運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的不是嗎?至少自己還活着,雖說比平時醜了一些,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心中這麽安慰着自己,雛田臉上忽地露出一絲凄苦的笑意,搖了搖頭,繼續地品味着自己自由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夜晚。
隻是或許平時太受命運的眷顧,雛田這僅剩下的一點點願望也無法實現。
“呦,晚上好!”
就在雛田獨自欣賞着最後的風景之時,沒有任何征兆的,一張英俊的臉龐突然倒立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金銀色的眼睛比皎月還要明亮,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奪目,而那張臉是如此的近,以至于雛田一時間都沒有認出對方來,下意識地就要将頭向後仰去。
隻是随即她卻停了下來,因爲無論是那有些熟悉的氣息,還是對方那能在夜晚無聲潛入日向家的強大實力,都在向雛田訴說着來者是誰。
“你來幹什麽?”
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波瀾,雛田面色平靜地看着莫聞,比起平時的羞澀,此時的神色卻多了一份從容,以及少許幾乎微不可查的幽怨。
莫聞此時倒吊着身軀,将腦袋朝下,和雛田幾乎是臉貼着臉,沒有任何的距離。
或作平時,這個距離就意味着莫聞開始要占雛田的便宜了,但此時他卻沒有任何的舉動,語氣也說不出的正經。
“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看着從容的雛田,莫聞卻是淡淡地說道。
“交易?”
雛田修長的眉毛挑了挑,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困惑。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什麽和對方交易的資本,或許對方喜歡過自己,但以莫聞今時今日在木葉的地位,恐怕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日向家洗白白地将自己打包送過去,如果說這是交易,那莫聞簡直是多此一舉,但除了自己的身體之外,雛田也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能讓對方惦記的。
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雛田索性沉默以對。
不過好在莫聞并沒有吊胃口的意思,很快就解釋了起來。
隻見他輕輕一笑,看着雛田的雙眼,靜靜地說道:“我給你可以改變命運的力量,但作爲回報,你要給我看看你的覺悟!一得一失,僅此而已!”
力量?覺悟?
換做平時,這是雛田絕不理解的兩個字眼,但不知爲何,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她卻是忽然明白了幾分。
“爲什麽是我?”
沉默了片刻,雛田卻是突然問道。
她不明白莫聞這樣做的理由,明明如果隻是給一個人力量來改變對方,那麽滿木葉的人都符合這個規定,又何必專門找她?
經過今天白天的一系列事件,雛田隐隐間有所明悟,莫聞一直以來雖然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但實際上他心中或許從未愛過自己,他隻是把這當成一場遊戲,借用各種各樣的手段來改變着自己,以達到某種目的,這也是對方明明有很多女人,但卻從未真正碰自己的原因,也是對方選擇在今天、在自己最絕望時讓自己看到一切的目的。
沒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冷靜,雛田已經明白了,在莫聞家宅邸所看見的一切都是對方故意的,否則以對方的實力絕不可能發現不了自己一個小小的中忍。
帶着好奇,雛田開口問道,隻是在心裏,她卻不敢肯定自己想不想聽那個答案。
然而面對着雛田的詢問,莫聞卻是笑了笑,随即語氣不帶一絲起伏地說道:“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爲你最合适而已。”
“身爲日向豪門的大小姐,你享受着最優渥的生活,得到的是最多的資源,但性格上卻完全不像一個強者。”
“就好比你明明喜歡我,卻因爲怕受傷而不敢承認,所以隻能抱着過去對鳴人感情封閉着自己;就好比你讨厭自己的家族,卻又不敢反抗,即使面對着父親、族人的刁難,也隻能默默地忍受;就好比作爲一名忍者,你更是連自己的忍道也沒有,隻是随波逐流地跟随着自己憧憬的人,嘴上說着要努力,但實際上在改變自己這方面卻連一點作爲也沒有,連理想都是從别人那裏借來的。”
“明明有着一手好牌,卻打出最差的牌局,——雛田,在我認識的人中,你恐怕内心是最軟弱的一個了!”
“所以我很好奇,但你被逼迫到極點時,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是就此沉淪,還是爲了自己做出改變?”
将一切僞裝血淋淋地撕開,莫聞的話像冰冷的刀劍一般刺向雛田的心間。
“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力量,也沒必要做出什麽改變,我——”
臉色微微發白,雛田搖着頭,幾乎下意識地反駁道。
“——又要逃嗎?像今天白天一樣,看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敢質問,也不敢去反駁,隻是獨自逃出去,連自己的自由都要因此而放棄?”
然而下一刻,莫聞的話卻一下子堵住了雛田的言語,如同一擊重錘一般敲擊在後者的心間。
“雛田,你隻是一個什麽都不該做的膽小鬼而已,你隻是在欺騙你自己,強迫自己接受别人施與的一切而不敢去改變!”
良久的沉默,雛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眼中卻是失去了最後一絲神采。
“呵······”
一連串低吟的輕笑,半晌之後,她卻是忽然笑了起來,那聲音與以往的莊重截然不同,卻是有了那麽一絲輕佻,滿是灑脫的意味。
眼睛第一次筆直地正視着莫聞的雙眼,雛田忽地展顔一笑。
“不錯,牙君你說得對,我隻是在害怕改變而已!”
“明明很恨父親把我貶爲分家,但卻不敢去哀求,隻能強裝着不在意去讓自己接受這個命運,明明很讨厭你跟那些你女人在一起,但卻隻能轉身逃跑,連沖過去質問你的勇氣也沒有;明明身爲日向家的大小姐有任性權利,但我每天都聽别人讓我去做這個那個,哪怕一點也不喜歡,卻隻能擠出笑臉!這種日子我受夠了,所以你的條件我答應了!隻是不知道,你想要看到我什麽樣的覺悟呢?”
雖然有着和以往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氣質,但這一刻雛田給莫聞的感覺卻截然不同了。
就好像一直包裹着厚厚的铠甲,此時被完全卸開了,露出了裏面最真實的一面一樣——雖然柔順依舊,但不再是被人塑造出來的禮儀外殼,而是從容所以不計較;雖然善良依舊,但不再是因爲害怕去傷害,而是發自内心的喜愛;眉宇間英氣漸生,但不再是強迫自己做出某種改變,而是想要真正抓住自己的命運。
這一刻的雛田,仿佛經曆了某種蛻變一般,有了一種由内而外地改變,美麗地讓人心驚。
嘴角綻放起一絲笑意,莫聞随意地說道:“無所謂,對于我來說隻要你有所改變就可以了,你想殺人也好,打架也罷,隻要讓我看到不同就可以,我隻是想探尋其中的意義,結果并不重要!”
而雛田聞言眼睛卻是輕輕一眨,低下頭來,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就見她猛地一扯自己的腰帶,那寬大的衣袍整個就滑落了下,露出了裏面美麗的嬌軀。
白皙如玉的肌膚,飽滿異常的酥胸,還有那筆直修長的雙腿,月光下,展露在莫聞眼前的一具清純、性感、完美到極點的玉體,哪怕是見多識廣,後者也依舊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原本做出這種大膽的舉動,雛田還有些羞澀,臉頰微紅,一隻素手下意識地擋在胸前,一隻遮在雙腿之間,但此刻看着莫聞的樣子她卻是一下子笑了出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輕輕地走上前去,捧起對方的臉頰,踮起腳尖就是深深地一吻。
“如何,覺得我這種覺悟能讓您滿意嗎?我的殿下!”
櫻唇中吐着蘭氣,雛田輕輕地問道。
月光輕盈皎潔,但這一刻卻趕不上佳人似笑非笑的明媚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