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陳簡章與劉小姐簡單的吃了一個早餐就去學校了。
今天劉小節穿上了昨天剛買的那件牛仔襯衣,配了條休閑褲子。那條項鏈她也随即放在了書包裏面。
陳簡章則穿戴的有些正式,穿着褐色的西裝,打着領帶。畢竟,這是第一次去劉小節的學校,還是要讓學校對他這個‘監護人’有些好印象才行。奇怪,以前遇到見大客戶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可能就是因爲現在身份不同的緣故吧。
陳簡章将行李全數放進後備箱後,便坐回了車上去等劉小節了。
劉小節出來看到對着車裏鏡子一直撥弄頭發的陳簡章,調笑了起來“原來我們陳大叔對自己的外貌形象這麽不自信啊,要不要再回爐深造一下下?”
陳簡章瞥了她一眼,“今天穿的還算是得體,沒有髒兮兮的。”
劉小節扯開車門就坐了進去,哼了一聲“那是,跟着我們陳大叔混,品味自然也低不到哪裏去啊?好歹你也是個設計師,最起碼也得有些新意哈。”
陳簡章收了收撥弄頭發的手,看着劉小節,這小屁孩今天這麽打扮起來還是有幾分清純氣質,主要是貴在年輕啊。想想自己在青松歲月的那些時光,也算得上是學校校草級别的人物啊。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轉眼間,離開校園都有三年了。這次重回學校,竟然還是擔任着學生的‘監護人’的角色,這是個什麽樣的邏輯喲?
“把安全帶系好!”陳簡章自顧自的系好了安全帶,催促着身邊的劉小節。
劉小節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眼神有些呆滞,其實劉小節是在想,回到了學校之後,同學們一定會問她很多關于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對于父母去世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再有人去揭開那個傷疤了。可是,既然選擇了重回學校,她就要鼓起勇氣來面對所有的一切。想着,她用手給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陳簡章看見這樣突如其來的舉動,也明了于心了。他沒有再說話,直接将劉小節身旁的安全帶給她系上了。
當他系好安全帶時候,側頭發現劉小節脖子上面空空的,随便問了句“送你的項鏈呢?怎麽不戴,看不上啊?”
劉小節回過神來看着陳簡章,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拿出書包裏面的項鏈盒子,把他遞到陳簡章眼前“你送的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陳簡章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女孩子還真是個異類,送個禮物都要還回來,還真是喜歡急于跟自己撇開關系啊。
“你不收,我又沒有女朋友,我不可能自己戴吧?”
劉小節還是将項鏈朝陳簡章手上遞了遞“你可以等到以後找了女朋友,再送給你的女朋友啊。”
陳簡章接過項鏈盒子,打開車門,正欲下車。
“你幹什麽去?”劉小節想他不會不送自己去學校了吧?
陳簡章背對着她,嘴角向上揚了揚,帶着些戲谑的口吻“你不要,我看走過來的單身妙齡女子有沒有喜歡的,說不定我們就這一條項鏈就定情了呢?”
劉小節沖過去将陳簡章扯回到了的座位上面,搶過項鏈,笑嘻嘻的說“算了。還是讓我暫時替你保管吧,免得那個良家婦女被你平白無故的禍害了。”說完,她就将項鏈盒子塞進了書包,然後假裝睡着了,并且将書包抓的死死的,生怕被陳簡章再次奪了過去。
陳簡章臉上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沒有言語,便啓動車子,向劉小節的學校開了去。
今天是周一,剛好是學校上課的時候,校外停着很多車子,學校裏面大部分的學生都是讀的走讀,隻有一些鄉下來的家住的比較遠的才讀的住讀。
劉小節下車之後便看見了她的同桌‘周文宇’。周文宇向劉小節投來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周文宇是一個喜歡調皮搗蛋的‘不良少年’。他最喜歡捉弄劉小節,不是往她的書包裏面放些粉筆灰,就是喜歡把她的寫作業的本子的兩篇用膠水粘起來。但是,劉小節也不是那麽好惹的,每次她被她發現,周文宇都免不了被她拳打腳踢一頓。但是每學期安排座位的時候,她總是還是跟周文宇坐在了一起。
她爲這事沒少跟班主任李萍說,但是李萍每次給她的回答都是隻有你才治得了周文宇這個‘大魔頭’,因爲班上的同學都是有些怕周文宇的,一是因爲他的父親是校長,再就是因爲他确實是很喜歡捉弄人。别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制止他惡行的‘光榮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劉小節身上。
劉小節的父親劉國成與周文宇的父親周立航是好朋友,他們兩個從小都是在一起長大的,人家都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他們在彼此的眼中充其量就算得是個‘我看着你的光屁股長大,你看着我光着腳丫子長大’的熟悉的冤家對頭罷了。
劉小節也不看他,徑直的向教學樓走去了。
陳簡章走在劉小節身旁,看着她,問“剛才那個是你同學吧?怎麽也不打聲招呼。我看見他還對你微笑了呢。”
劉小節不屑地的哼了一聲“他會對我微笑,我看他嘲笑我還差不多。”
陳簡章實在是搞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唯一可以看得出來的是,劉小節應該很讨厭他。
這時,周文宇在後面緊追了上來,輕輕的拍了一下劉小節的肩旁“喂!劉大力,給你打招呼你怎麽不理我啊?是不是休學這幾天把腦子休息的秀逗了?”
他比劉小節高出半個腦袋,留着學生的不應該留的齊耳劉海。長得陽光,一雙褐色眼睛尤爲有神。
周文宇就這樣斜眼的看着她,眼神裏面全是笑容,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劉小節身旁的陳簡章。
劉小節被他喊了外号,心情一下就煩躁了起來“你有跟我打招呼嗎?我沒有看見。”
倒是身旁的陳簡章輕輕的抵了抵劉小節的膀子,笑着說“原來你還有這麽個稱呼啊,不過還挺貼切的。”說完,他用手捂了捂嘴。
周文宇這下發現了眼前這個陌生人,神色一下子便凝重了起來,這個男人是誰?沒有聽說過劉小節有什麽哥哥之類的親人啊。
劉小節被他二人兩面夾擊,氣急敗壞的跑開了,“不理你們了,我先走了。”
留下陳簡章和周文宇四目相對,周文宇率先介紹了一下自己“你好!我叫周文宇,是劉大力的同桌兼發小。請問‘叔叔’你是?”周文宇故意喊了一聲叔叔,也不知道是什麽用意。
陳簡章被周文宇喊得這聲‘叔叔’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他也不氣,畢竟在年齡上面他确實是占有些優勢。
“我叫陳簡章,是劉小節的臨時‘監護人’”陳簡章伸手去握了握周文宇的手,卻被無情的拒絕了。
“哦!怪不得,我是說她如果認識的人我不可能不認識,那麽請問‘叔叔’你是以什麽身份來當劉大力的‘監護人’的呢?”明顯有些咄咄逼人,不過,這也是他周文宇的風格。就喜歡捉弄劉小節,包括她身邊的所有人。
陳簡章不緊不慢的說“無可奉告。”
周文宇自知吃了閉門羹,也不再問了。想來眼前這個人也定不是什麽善茬,連劉小節那麽兇猛的人都能夠制服的了,應該不簡單。
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說“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問呢。”說完,他就去追已經跑遠了的劉小節去了。
陳簡章看着這一前一後的兩個人,瞬間覺得要是自己也能回到這樣單純的青春年華那該多好啊。他陳簡章應該也會學着去捉弄一下身旁的人吧,雖然有些小壞,但是也十分有趣啊。
錯過的是青春,留下的是年輪。當年之輪壓過青春之後,留下的就是歲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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