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門外傳來一陣喧嚣聲,劉小節才回過神來。
李雪琴交完費回來,正好看見劉玉芬坐在陳簡章的病房門口的椅子上,她氣不打一出的跑到了病房門口,隔着門看見了劉小節拉着陳簡章的手在那裏哭泣。從陳簡章出事到現在已經有一周了,這幾天她天天以淚洗面。她的兒子怎麽那麽傻,爲了兩個女人被傷兩次,這次更是連性命都不保了,說什麽她都不會讓别人再禍害她的兒子了。她甩開劉玉芬的雙手,打開房門,對着劉小節咆哮“你還來幹什麽?你害得他還不夠慘嗎?你給我出去!”她沖過去抓起劉小節的手就往外拖。
劉小節看着李雪琴那雙嗜血的雙眼,她知道,從一開始,她就不看好她。她說把她當做家人隻怕也是礙于情面吧。現在,陳簡章又爲她受傷成這樣子,她隻怕是恨死她了吧。可是,她也不想啊,她甯願現在躺在那裏昏迷不醒的那個人是她。
“阿姨,對不起!求求你,别趕我走好不好?我隻想陪陪他。”她滿帶着渴求,是呀!現在,她隻想這麽靜靜的陪着他,那張臉,她還從來仔細看過呢。
李雪琴一把甩開她,冷笑了兩聲“對不起!哼!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就能讓我的兒子醒來嗎?我看你就是個災星,你克死了你的父母,你又來禍害我們簡章。”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再見到劉小節了,從今以後,她不會讓她再進她家的門。
劉小節癱軟在地,災星,呵呵!也是,她是不是真的就是災星轉世?不然她最親的人爲什麽會離她而去,她最愛的人爲什麽又會爲她受傷。
劉玉芬扶着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小節,今天,她也才剛醒過來。她的身子也很弱,她看着心如刀絞。她看了李雪琴一眼,說“你别這麽說她,親家,這隻是個意外。誰都不想是這個結果啊。”
李雪琴白了他們一眼,指着門口。沒好氣的說“哼!親家,這個詞語不合适吧,他們兩個沒有定成婚,以後還是别那麽叫了。請你們出去,我兒子現在需要靜養。”
劉玉芬知道現在再跟她多說什麽也無意,就對劉小節說“孩子,我們先回去吧。”
劉小節一雙眼直直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人,她就離得她那麽近,她怎麽就感覺他們隔的那麽遠呢。要是他們不訂婚,他會不會就不會變成這樣?他真的是被她害了,她就是個禍害精。
劉玉芬托着她的身子出了房門,歎了一口氣,“這是什麽事?孩子,你别往心裏去,陳簡章他媽媽也就是在氣頭上。”
劉小節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她的生命裏面最重要的三個人,都離開了她,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這時,迎面走來了一個醫生,正好去的是陳簡章的病房。劉小節掙脫劉玉芬的雙手,穿着病号服,跌跌蕩蕩的跑到那個醫生面前,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他能夠快點醒來。其他的什麽她都不顧了,隻要是他醒過來,李雪琴不讓他們在一起,她也願意離開他。
“醫生,陳簡章他怎麽樣了?他會醒過來吧?啊?”她抓着醫生的手不停的詢問。
陳簡章的主治醫生姓何,是醫院裏最好的内科醫生。
他看了劉小節一眼,說“他由于在水底呆的時間過長,氧氣不足。又被利器割到了動脈,失血過多,導緻了昏迷。”
“那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劉小節繼續含着淚詢問。
何醫生繼續說“這要看各人情況,不過,病人的情況現在不容樂觀。出現了腎衰竭的情況,那樣,就有可能。。。。。。”
“有可能怎麽樣?”她淚水不停地滑落下來。
“有可能會一直這麽昏迷下去,就算是醒過來也會變成。。。。。。植物人。”
劉小節雙唇不停的抖動,不會的,他不會的,醫生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的吧。現在醫術這麽高明,他們一定有辦法救他的。
她抓着他的手,跪在地上,哀求“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你們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的是吧?”
何醫生看着跪在地上穿着病号服的劉小節,歎了口氣“辦法倒是有,就是換腎,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但是,患者是o型血,跟他血型匹配的腎源醫院現在還沒有找到。”
劉小節終于吸了一口氣,問“是不是隻要找到合适的腎源就可以救他了?”她以前在高考的時候,查了血型,是o型血。
何醫生點點頭,“是這個意思。”
劉小節擦了擦眼淚,說“醫生,用我的吧!我就是o型血。”
何醫生有些詫異的看着她,在他眼中,劉小節不過還是一個孩子。作爲醫生,他知道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少了一個腎的影響。
跟在他們身後的劉玉芬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跑過來拉着劉小節的手,痛心的看着她,說“不行!你不能把腎給他,這樣你這一輩子就完了。”在她的意識中,失去一個腎就是等于失去了健康。
何醫生看了她一眼,說“你還是酌情考慮吧,換腎這件事情還是要看你們配型成功與否。好了,我先進去看看病人的情況了。”說完,他走向了病房。
劉小節心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試一試了,隻要有一線希望,她都要去試試,那天,在水中,他奮力把她舉到水面上的情形一直都在她的腦海浮現,在生死的最後關頭,他可以不顧一切的讓她活下去。她現在也同樣可以爲他送去一個腎,以她之腎換他之命,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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