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路家别墅停下,陳簡章爲路白薇解下安全帶,路白薇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嬌膩的問“阿章,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就定在你生日的那天,你覺得怎麽樣?”她迫不及待了,這幾天,陳簡章有些反常,她害怕他恢複記憶。
陳簡章聽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他不知道爲何當她說出要跟他結婚他會感到那麽反感,他們不是戀人嗎?結婚不是對愛情最好的交代嗎?他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掰開了她的手,說“小薇,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們都還沒有準備好,再說,媽這次回來的目的,是想盡快從姑姑那裏收回飯店的管理權,我覺得我們結婚可以慢慢來。”陳思雨一直把持着飯店的管理權不交出來,明着是說陳力帆身體抱恙,陳簡章記憶消失,她暫代公司董事長一職,可是她暗地裏的心思,恐怕也隻有她自己清楚了。
路白薇聽完,心中有些不悅,卻是也沒有辦法。他們家的事情,以前聽李雪琴提過,陳思雨其實跟陳力帆不是一個母親生的,好像是陳力帆的父親在外面生的孩子,最後,陳思雨的母親因病去世了,才将她接回陳家。陳力帆雖然這些年對陳思雨不薄,可是有一件事情,卻讓陳思雨一直對他懷恨在心,具體是什麽事情,李雪琴沒有說,她也沒有好問。
她撅着嘴,說“那好吧!不過别讓我等太久。”接着輕輕的吻了一下陳簡章的側臉,就跳下了車。
陳簡章看着她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一雙手緊緊的抓着方向盤,他現在活着,好像都不是爲自己而活,李雪琴要他去上手飯店的事情,路白薇逼着他快點結婚,這一切好像都不是他自己喜歡的生活。他向往的生活,究竟去了哪裏呢?
他踩起油門,開車來到了張浩宇的酒吧,他還是用的以前那個私人手機。跟劉小節買的那個情侶手機在那次意外中已經損壞了。以前的人和事,他唯獨忘記了劉小節,可能是越想記起某個人,就越是記不起來吧。
張浩宇早就在包間裏面等着他的到來了,從杜蔓的不辭而别後,他每天幾乎都是在泡吧。其實,他也想過,可能他真的愛上的隻是那個想象中杜蔓的影子。
陳簡章敲開包間的房門,正看到張浩宇躺在沙發上面喝酒,見着他進來,張浩宇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搖搖晃晃的向他走過來,一拳錘在他的胸膛上“你小子,消失了一年,現在終于肯出現了。”
那次的那場車禍,隻有剛開始的時候被記者報道了,後來,陳家就封鎖了所有的消息。所以,張浩宇是不清楚陳簡章是失憶了的。他隻知道,他們去了訂婚儀式現場,等了許久,準新娘和準新郎都沒有到現場,最後,就是陳思雨宣布訂婚儀式取消。
陳簡章不解的看着他問“消失?你是說我消失了一年?”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英國,身邊站着的是路白薇。李雪琴告訴他的是他們是到英國給他治腎髒的病,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腎髒怎麽就生了病了。
張浩宇由于喝了不少酒,一張臉泛着紅暈,口中散發着酒味“你小子裝什麽失憶?你不會說你現在跟路白薇好上了,就把我們這些朋友都忘記了吧?”
陳簡章被問的有些糊塗,失憶?這又是從何說起,母親說他隻是腎髒出了問題,可是對他失憶一事卻絕口不提。他扶着張浩宇去了沙發坐下,瞪着眼睛問“你說我失憶了?”
張浩宇拿起一杯酒遞到他面前,打了一個飽嗝說“你這可不像失憶的樣子嘛。我是說,你怎麽消失了一年就跟路白薇好上了呢。你說說,要是劉小節知道了你跟路白薇訂了婚,她得有多恨你。”
劉小節?又是劉小節,爲什麽人人都知道這個名字,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再也按耐不住了,他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他搶過張浩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面,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問“劉小節是誰?你告訴我。”
張浩宇一陣狂笑,“原來你還真是失憶了,你說你小子有什麽豔福,先是杜蔓爲你放棄了美國的大好前程回國,後來又是劉小節爲你瞻前馬後的照顧你,你這些都給忘記了,你還真是可以。”
陳簡章這時隻覺得頭疼欲裂,一群人跟他厮打,他爲了救一個女孩子受傷,玉香園32号,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了他一個月,斷斷續續的畫面,浮現在眼前。那個身影,怎麽跟那個叫“簡潔”的女孩子那麽相像?
他抓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張浩宇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唉!要不是你跟劉小節之間發生那次意外,你們現在應該都已經訂婚了。”
訂婚?陳簡章手中的杯子随之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思緒裏面浮現了一場慘痛的電影,就像是他親身經曆了一般。
張浩宇望着他的反常,又開口把他知道的他們之間的事情說了出來,他知道,就算是失憶,這些東西他也一定想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瞞着他。這樣,對他不公平,對愛着他的人也不公平。
陳簡章繃着腦袋聽完了這個關于他的故事。原來,他還認識一個叫做劉小節的女孩子,一想到她,他的心就疼的厲害,如果不是愛得深厚,又怎麽會有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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