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份捐贈表還給了何醫生,一顆心凝重的很,爲何?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記起來,唯獨記不起這個叫劉小節的女孩子的名字。
他一定得想個辦法恢複記憶,抱着試試的心,他咨詢了一下何醫生“何醫生,請問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我找回失去的記憶?”
何醫生放回檔案袋,轉回頭看了他一眼,說“辦法倒是有,就是故地重遊,和你忘記的那個人在一起,重溫舊夢,去做一些你們以前共同做過的事情。這樣恢複起來比較慢,但是對你的身體沒有影響。”
陳簡章聽完,心一下子沉入到了谷底,他現在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怎麽和她去追憶?
他神色暗淡,“難道除了這個辦法就再沒有别的快一點的辦法了嗎?”
何醫生歎了一口氣,說“有倒是還有一個,醫學上面有一種催眠的技術,對于你這這種選擇性失憶的人能起到一些作用。不過就是這種方法對人體的傷害有些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不建議你這麽做。”
陳簡章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沒關系,隻要能讓我記起來,我願意催眠。”
一旁的張浩宇立刻打斷他“你瘋了,醫生說你現在的身體不适合做有任何情緒波動過大的事情。”
陳簡章看了他一眼,抓着他的手臂,滿眼的紅血絲“宇,這一輩子,我不想一直糊塗下去。我等不了慢慢恢複那麽久,這是唯一的辦法。”他知道張浩宇也是關心他的身體,可是,慢慢的恢複記憶,對于他來說,太不切實際了,他知道。路白薇和李雪琴都不會給他那麽久的時間去讓他回憶。
張浩宇知道,隻要他做了的決定,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得了。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章,我陪着你。”
陳簡章十分感謝他的陪伴,這麽多年。雖然他們之間因爲杜蔓鬧過一些不愉快,但是,張浩宇對于他的這份情義,他永遠珍藏于心。“謝謝你!宇。”他一把熊摟住張浩宇的肩旁,給了個最男人的擁抱。
張浩宇覺得矯情,哼笑一聲“别說那些有的沒的,好哥們是什麽,不就是你有困難的時候我就罩着你嗎。”
催眠手術很快就進行了,在醫生的指導下,陳簡章放松了身體和精神,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張浩宇坐在室外緊繃着一根神經,就在他差點沖進手術室的時候,門噔的一下打開了。
陳簡章拖着疲憊的身體從裏面出來,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章,怎麽樣?想起來了嗎?”他關切的看着陳簡章。
陳簡章坐在椅子上,雙手抱着腦袋,低垂着,沉默不語。這麽高明的技術,他怎麽可能會想不起來。可是想起來了一切,他的心又是那麽的沉重,現在的他和她,之間隔了好多人和事。他能夠想象到,這一年裏,她沒有看到他,該有多麽絕望。要是他能夠不一回來,就跟路白薇宣布訂婚,該多好。她心中應該是怨他的吧?不然,她怎麽會一看到他就躲避他呢?他該以什麽方式再來巡回他的愛呢?
張浩宇着急的看着他,問“你倒是說話啊,你想起來了沒有?”
有些事情,他要慢慢弄清楚,那次的那場車禍,他覺得,不單單隻是個意外。那天,天雖然下着雪,但是怎麽就會那麽趕巧的正好他們的車子被撞到呢?
他恢複記憶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搖了搖頭,說“沒有。”
張浩宇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旁,說“沒事,慢慢來嘛!”
陳簡章看着他微微扯動了嘴角,接着又問“杜蔓現在還好吧?你們發展的怎麽樣?”
他還記得辭職的那天,他跟杜蔓說的最後一句話“其實宇一直都喜歡你,他一定會給你幸福的。”隻是那天,他并沒有看到杜蔓臉上的表情,她怎麽會不知道張浩宇一直喜歡她,可是,對于她不愛的人,就算是爲她死她也不會動容。對于她愛的人,她是不會把他拱手讓給别人的,就算是毀了他,她也不會讓别人得到他。
張浩宇有些尴尬的聳聳肩“算了吧!人家早就一聲招呼都不打的走了。”
“走了?”陳簡章有些詫異。
“嗯!就在你出事的那天,我給她打電話,電話已經關機了。後來又去她住的地方,人家說她已經搬走了。想必她是知道了你跟劉小節訂婚,心裏面太傷心了,所以就離開了吧。”
陳簡章覺得這件事情也太巧了吧,杜蔓在醫院的時候就聽陳力帆說過他跟劉小節訂婚的事情,怎麽趕巧他們出事了,她就消失了,這一切的一切他必須弄明白。
他抓起張浩宇的手,說“你知道杜蔓以前住在哪裏的嗎?”
張浩宇滿臉疑惑的看着他“你問這個幹嘛?她現在都搬走了。”
“随便問問。”陳簡章笑笑,這麽問的确有些唐突。
張浩宇是個神經比較大條的人,他摸了摸頭,說“她住的地方,我也就去過一兩次,好像是叫玉華小區。比較老的一個小區,我當時問她爲何租在這麽老的小區,她說是爲了上班方便。”
玉華小區,陳簡章一下子明白了。劉小節他們家的房子就是在玉華小區。這一切,真的是偶然嗎?他在心裏冷笑了兩聲,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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