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名旁觀者,我看着他們越來越好,心裏也很高興。
沒有什麽比得上他們幸福的笑容。
老梁選擇了一個聚少離多沒日沒夜的職業;喬染選擇了順其自然理解寬容的态度;在這場愛情裏,兩個人都不容易。
我看得出來她很辛苦。
蔡菁菁到小雅死纏爛打的那個晚上,沐澤聯系不上,她大概也是無計可施才找上我。
那一天,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天老梁帶着她和我們見面,他們十指緊扣,老梁臉上是完全釋放的快意,她微紅着臉依靠着身邊的人。
小芷被顧易寵得少女心爆棚,拉着她高興得不得了。“染染,太好了,有你陪着,我以後就不用天天面對他的冰塊臉了。”
兩人從第一次見面就很合得來,現在每次見面都坐到一邊說着自己的知心話。
“怎麽,決定定下來了?”顧易把玩着手中的煙,沒有點燃。屋子裏那兩位都是不喜歡煙味的主。
老梁爽朗地笑出聲:“決定了,以後非她不可。”
兩人頗有找到知音一般碰了個杯。
“什麽意思啊,撇下我來展示你們愛情的甜蜜?”
他們望着遠處的人,開始對我諄諄教誨,“蘇老四,你可要加快節奏了,不然以後我們的孩子怎麽一起打醬油?”
我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你們倆也不等等小爺。我沒戲,隻能給你們的孩子當幹爹了。”
遠處燈光下她白皙微笑的面龐闖進我的視線,窗外事萬家燈火,裏面是幸福洋溢。
“這個提議不錯。”老梁開口,“染染她們家就她一個,我們的孩子以後要一群人寵着。”
曾經不識人間滋味的我,開始羨慕起面前的兩個兄弟來。
覺得自己的形單影隻與大家的成雙結對哥哥不入,我借着休息的空跑到外面的走廊點了一支煙。
我面對着前面碩大的觀景窗,突然看到蔡菁菁的身影随着她進了洗手間。
三分鍾後,她走了出來。
映在玻璃上的臉色又無奈又氣氛。
“剛剛沒事吧?”我還是忍不住,轉過身問她。
她看着我指尖未燃盡的煙頭,我立刻把煙扔進了臨近的垃圾桶。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再說她的殺傷力好不夠強。”她甩甩手中的包,又換上了一副好心情。
我點頭。
“蘇哥哥你就放心吧。”她仿佛覺得我不相信似的,一隻手搭到我的肩上,“再說我還有你們這麽強大的後台,怕什麽?”
她後面的話我沒有聽進去,因爲眼前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戴着那串粉色的水晶。光線不甚明亮的走廊,依舊掩蓋不住它散發出的光芒。
“以後見到她留個心,有事就跟我們電話。”我像個哥哥那樣摸摸她的頭,轉身進屋。
去小雅的那個晚上,我看着她最後離開時臉上釋然的笑,努力說服自己:就這樣吧蘇岩。需要的時候你挺身而出,不需要的時候你就默默守候。
入冬的時候,爺爺生了一場重病,我趕到的時候老人家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家裏人都等在外面,被紅色的手術中的字樣灼得焦躁不安。
媽媽、大伯母和姑姑都圍在奶奶旁邊安慰着。奶奶看到我時竟像個孩子一般哭了起來。
“岩岩,你爺爺說病就病,把奶奶一個人丢在外面,奶奶怕。”
我安慰道,“奶奶,爺爺會沒事的,你别擔心,以後我多回家陪你們。”
“你爺爺整天念叨你,說你老大不小了,念叨着要看見你完成終生大事。”
我是家裏最小的一個,從小最得爺爺的喜愛。他會拿着戒尺教我詩書禮儀和做人之道;也會鞍前馬後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奶奶,等爺爺康複了,我就認真考慮這事,我媽不是認識認識很多朋友的女兒嗎?我讓他給我介紹。”
老人家好歹是被我勸住了。
爺爺患的是老年心血管疾病,這次雖然是搶救過來了,醫生卻說還有随時複發的危險。
下次再犯,就沒有這次這麽容易解決了。
當天爺爺住在了醫院,我帶着媽媽回家拿看護需要的用品。
“媽,你給我介紹女朋友吧。”
我媽瞬間挺直了身體,狐疑地看着我,“兒子啊,你怎麽了?”說着又用手摸摸我的額頭,“沒發燒啊,說什麽胡話。”
我媽這樣的态度,還要歸咎于我的表現。前些年,她天天熱衷于給我介紹朋友,我總是在一旁潑冷水,從來不見那些被她帶回家做客的哪家哪家的小姐。
久而久之,寵妻成魔的老爸說我油鹽不進,不讓老媽再忙活。
“我說真的,快奔三的人了,是時候了。”做出這樣的決定,讓爺爺奶奶放心是一方面的事;另外,我希望,能夠有個人讓我忘了她。
與白氏千金白曉彤見面的那天,夏冰正氣勢洶洶地沖進摩卡時光。
我們在被紅木門隔開的雅間相對而坐,見面、寒暄。
她書圈子裏有名的乖乖女,從小被父母寵着,養在深閨人未識。此時此刻,她微紅着臉,努力找話題來緩解自己的緊張與羞澀。
我的心裏波瀾不驚,一個個回答着她的問題。
“蘇岩哥,前天我媽跟我說你要約我,我當時都不敢相信是真的。誰不知道,這些年來大家都在猜測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能被你看上的,一定是天之驕女。”
她慢慢低下頭,修長的脖頸看着像惹人憐愛的天鵝公主。
我喜歡什麽樣的?很久以前想過,後來天天看着顧易和夏芷虐心虐肺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直到後來,驚鴻一瞥。
“等你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會因爲她推翻以前一切設定和要求。你會發現,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沒有原因,沒有爲什麽。”
她聽得入迷,不自覺問出口:“蘇岩哥,那你有沒有喜歡過哪個女孩子?”說出口又覺得不妥,小心翼翼地跟我道歉。
“沒關系。”
最後,她的那個問題終究沒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