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呐喊來得尤爲及時,隻見十多個之前嬉笑談天的民工立即扯起嗓子不停地高呼,列着隊地往廢渣地外跑去,那些個鐵鏟和錘子扔得遍地都是。
劉飛疑惑地蹲下身來,把那躺倒的民工翻了過來,兩根手指按在他的脖子大動脈上,頓時心裏一個咯噔,旋即是濃濃的憤怒。
死,絕對是死了。
怪不得剛開始看見他的時候就覺得虛弱無比,原來一探之下赫然發現這位民工的身體有嚴重的心血堵塞,别說摔倒,就是扇他一巴掌讓他發火也會氣血攻心而死。
“趙國雲……”劉飛的眼睛微眯起來,拳頭被他抓得嘎嘎直響,原以爲隻是一個拖延時間,沒想到他爲了陷害自己居然連人命都可以無視,想起剛才那幫子跑了出去的民工,這些便是所謂的證人,好歹毒的計策。
劉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怎麽樣也要先找到馮雪再說,至于趙國雲的計策先放一放,說着他便往倉庫裏跑了進去,時而提防着暗處的偷襲。
水泥倉庫因爲防止潮濕一般都會有兩層,劉飛搜遍了第一層不見人後,在第二層的小房間裏終于找到了被捆綁在椅子上的馮雪。
此時的馮雪嘴巴被封着不幹膠,雙手雙腳都被栓在了椅子的四個腳上,粗糙的麻繩早已把她細嫩光滑的皮膚給刮出了一道道紅痕,看見劉飛到來的時候那雙早已經哭紅的雙眼再次溢出了淚水,從小在小村子裏倍受關愛的她哪受過這樣的遭遇,隻一次經曆便讓她産生了深深的陰影,她的身子顫抖得像一隻受傷了的小兔子。
寒光四起,當寶劍回鞘的時候,綁着馮雪的麻繩已經被幽冷的寒光給割斷,劉飛一把抱住了往旁邊倒下去的馮雪,緊緊地摟着他顫抖的身體,用嘴唇吸幹她眼角的淚滴。
“雪姐,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已經來了……”在安慰她的同時,劉飛的眼角裏也閃爍出了莫名的寒光。
在他胸膛裏哽咽着的馮雪擡起了頭怔怔地看着他,随即又哇地一聲大哭再次埋頭進去,這一張面孔就這樣生生地被她刻進了心底的最深處,與天神同在。
安慰了許久,等馮雪的心情平複得差不多以後,劉飛問道:“雪姐,你是被什麽人給綁到這裏的,你有沒有記着他們的樣子。”
馮雪抽了一下鼻涕,把臉頰挨在了他的胸膛上,帶着虛弱的聲音說道:“下午我出去市場買菜的時候,一輛車子沖了出來,結果兩個人把我打暈了以後就被送到了這裏……”
劉飛聽了以後久久不語,最後才“嗯”了一聲,馮雪不願說出打暈她的人的樣子,估計是避免着自己不要想到他們,這種事情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給她們的傷害和恐懼是巨大的,劉飛的心裏暗暗記恨着這兩個人,暗道千萬别給自己給碰到了。
高速路段上,在遠離蘭博基尼很遠的地方,趙國雲和黃奇峰靠在一輛警車旁邊,兩人手上拿着啤酒,皆都露出一臉道不明的笑容。令人驚奇的不是他們,而是在警車後座裏閉着眼睛雙雙睡去的林歡兩姐妹,此時她們已經沒有了高考結束時的一臉風采。
“怎麽樣黃大哥,有好戲看了吧。”趙國雲猛灌了一口啤酒,向黃奇峰說道。
“哼,看着呢,你們警察機關能抓得了他?他身邊的朋友可來頭不小。”黃奇峰瞥了一眼車内的兩姐妹,今晚由趙國雲主導的好戲實是讓他有點擔心,他人雖張狂,但是不傻,趙國雲突然找他一起對付劉飛必有用意。
“你說姓蒙那小子?”趙國雲戲谑一笑,“你知道國安局嗎,你以爲他老子犯得着爲了兒子的朋友得罪國安局嗎,再說了,我隻聽說他老子在廣州軍區,可沒聽說過是當什麽官的,有沒有這個能量還說不定,你還怕什麽。”
“真?”黃奇峰有點将信将疑,還不時回頭瞥了一眼車裏的女人,心底還是傾向于今晚的滴蠟運動。
“放心吧,按照我說的事情做絕對沒事的。”趙國雲說着也回頭瞥了一眼兩姐妹,泛起淫蕩的笑容,“今晚上有得你樂的,好好去享受一下吧,後半夜可歸我的。”
黃奇峰有點不甘心地點點頭,他花了好大的勁才把兩姐妹給騙了出來,但爲了場面上的面子,忍痛犧牲掉女人他還是會的。
這時候趙國雲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了之後對黃奇峰說道:“呵呵,黃大哥,你妹子挺牛叉的,居然單槍匹馬闖過了交警阻攔。”
黃奇峰心裏一驚,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趙國雲的神色,說道:“我會帶她回去的,我勸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要不然别說我老子不會放過你,我遭了罪你也不會好過。”
“放心吧,我知道。”趙國雲聳聳肩,指了指車子,“行了,你趕緊帶把你妹子招呼走吧,我的人準備過來了,碰見我們兩在一起不好說話。”
黃奇峰點點頭便鑽進了車子裏,載着林歡兩姐妹的車子随即遠去。
趙國雲不屑地癟癟嘴,忙操起電話打了出去,不過多時便聽見警車的呼嘯聲音漸漸靠近。
此時正背着沉睡了的馮雪往高速路段走去的劉飛不禁冷笑,該來的總是要來,我就看看你能玩出什麽手段,希望别玩火自焚就好,想着,他便索性停了下來站在一片廢墟中間,靜靜等待警察的到來。
不久,三輛帶着煙塵滾滾的警車向劉飛圍繞着開了過來,刺耳的警報聲把在背後沉睡的馮雪給驚醒,她抱着劉飛的腦袋一臉茫然地看着到來的警察。
“砰…砰…砰……”四處車門關門的聲音響起,六個警察從三輛警車裏走了出來,一臉警惕地拿槍指着劉飛。
“把手舉起來!”
不知道是哪個警察的一聲冷喝,讓背後的馮雪身子顫抖了一下,劉飛微微皺眉,然後把她放了下來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随即舉起雙手。正主還沒出來,他沒必要和這些蝦兵蟹将鬧起來。
兩名警察走了過來,“喀拉”一聲便把劉飛的雙手給拷了起來,然後退開兩步,依然拿槍指着他。劉飛緊了緊馮雪的手,她剛才剛經曆過一次傷害,但現在來了個主持公道的機關,也依然是一次傷害。
這些警察目露戲谑卻一句話也不說,這時候三輛警車的其中一輛響起了車門關門的聲音,一身休閑裝的趙國雲走了下來,走在警察之中的他顯得不可一世。
他好像忽然才看見劉飛一般,詫異道:“是劉同學啊,你怎麽在這裏啊,怎麽選這麽荒山野嶺的地方來約會啊。”
劉飛掃了一眼那六把指着自己的槍,不鹹不淡說道:“你到底想怎麽樣就明說吧,不用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啊呵呵。”趙國雲幹笑了兩下,示意那些警察放下手槍,轉而一臉無奈地說道:“剛才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裏發生了命案,所以就過來查探查探,雖然我很相信你和這件命案沒有什麽聯系,但還是想請你回去做一下協助調查你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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