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去吧……”
涼椅上的師叔微睜開眼睛。手中的扇子不停。饒有意思的看着他。這一屋的人沒人不希望看到這小子的好戲。太沉靜了總需要有點波瀾。
一雙雙期盼的眼睛看着他。甚至陳有男和唐影都期待接下來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來到這個的方。隻要睜開眼睛。看見的都是高手。無論見到什麽事情都是以後津津樂道的資本。
那一抹妙曼的身影在腦海裏呈現。劉飛的一顆心也跟着急了起來。除了如若父親的雲尚真人以外。他潛意識裏最想見到的就是點點滴滴也逃不出她手掌心的師姐。人說異性相吸。當年純真的他也無奈于這人性法則。
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劉飛把背後的行李袋扯下來後便撒腿往竹籬笆外跑去。若說最了解師姐的人。除了師父以外就非他莫屬了。小星子打小就需要人照顧。大師兄打小就要照顧人。同是夾在中間的劉飛更多能夠體會到師姐的想法和感受。了解也就更能深刻。
一路忘情飛奔。抛開了所有的顧慮。他不需要知道師姐在何處。他隻希望摸索着回憶去尋找。找回回憶。找回師姐。
劍谷。劉飛來到這裏的時候。看着山壁上滿面的劍痕怔怔發呆。在空無一人的深谷當中。這一道道劍痕就像述說曆史一般。激起了他濃濃的回憶。他記的師姐不喜歡讓人看見她流汗的樣子。所以每逢習武練劍的時候她便偷偷來到這個的方。不料有一次被上來偷野果的劉飛撞了個正着。那幾乎已經透明的汗衫更是被他一覽無疑。這件事情成爲了兩人之間不能說的秘密。也就從那時候開始。劍谷便多了一位男主人。讓這空蕩凄涼的山谷增添了一絲人情味。
“師姐----!你在嗎----!我是紫微----!我回來了----
這一聲聲呼喚在劍谷中回蕩。久久不絕。劉飛攀上了曾經偷野果的樹枝。帶着一抹笑意回憶着當年的趣事。
他記的師姐胸前的小乳鴿凸起的時候是他8歲的那年。也就是那一年标志着男女同浴時代的結束;他還記的師姐第一次月事來的時候是他10歲的那年。結果那一年師姐搬到了隔壁的屋舍;在他14歲的時候。他曾經要求過跟師姐一起洗澡。師姐無奈他哭的聲嘶力竭。羞紅着臉和他共浴。那一年師姐18歲;在他15歲的時候。他嚷嚷着怕黑摸上了師姐的床。黑漆漆沒有看見師姐的表情。但他知道。那一天晚上他摸到了兩團軟綿綿的東西。那一年師姐19歲……
想着想着。劉飛思念的笑容漸漸變的淫蕩起來。突兀的想到。如果自己不下山的話。那這幾年會發生什麽事情呢思念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劉飛翻身躍下樹枝。幾個踏躍便飛出了劍谷。留下了一群茫然的金絲猴。他體會着這種日落時叫親人吃飯的感覺。這種深深的親情讓他内心感到很舒暢。很懷念。
幽谷十裏之外。這是一片茂盛的竹林。底下泉水叮咚。小潭清澈見底。水面上不停的冒着氣泡。溫熱的青煙袅袅升起。
“這裏便是小溫泉了嗎……”
邁着有點激動的步子。劉飛仰頭看着這變化陌遷的竹林。對于這片竹林的印象。隻停留在了他當年離開的那個秋天。那一天的竹葉堆積滿的。竹枝蕭瑟孤獨。充滿着濃濃的離愁。就連這水上的溫泉也如一潭死水。沒有絲毫生機。
抹開了一縷竹枝。探頭走進了竹林裏面。陰濕的空氣讓他感到陣陣涼爽。腳下的石階小道讓他的内心深深的悸動。他知道他期待的人就在這兒。
石階小道的上頭是一間精緻的小木屋。外頭圍着竹廊。裏邊是一張石桌和一塊石椅。顯的很是孤獨。
推門走進了小木屋裏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空蕩蕩的木榻。上面挂着一柄白縷劍鞘的寶劍和一套陳舊的藍色道袍。劉飛身子幕然猛的一震。雙眼溢出了淚水。他清楚的認的。這把劍就是他從小佩戴的赤雪劍。還有那穿了不知道多少日月的武當道袍。就連衣服上的補丁。也是當年她一針一線的縫補。
“師姐……”劉飛的聲音帶着一點哽咽。輕輕觸摸着這些他曾用過的東西。當年毫不留情扔掉的東西。卻成爲了師姐最珍貴的收藏。甚至擺在了她一睜眼便能看的見的的方。這是多深刻的思念啊。
他抱起木榻上的藍色枕頭在臉頰上摩挲了一下。那一陣陣竹葉青的清香讓他流連忘返。這就是師姐的香味。自然。沁心。
抹了一把眼淚。劉飛跳上了木榻上。攤開身子睡了上去。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這木榻的寬度剛好能夠容的兩個人躺在上面。枕頭的高度也讓劉飛覺的極度适宜。
忽而屋外傳來輕微的叮咚水聲。讓劉飛猛的睜開了雙眼。一顆心極具的跳動起來。
“師姐……”伴随着低聲的呼喚。劉飛跳下木榻沖出了小屋。往發出聲音的的方跑去。不知道這十幾年沒見的美人兒變成了什麽模樣。
路過的灌木叢被他轟的一聲就穿了過去。原來白白亮亮的襯衣抹上了一團烏綠色。甚至連襯衣的下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撕掉了一片。這一穿就是一個變身。眉清目秀的飄飄男子一下子就成了半個乞丐。
跌跌撞撞的快要跑到了小潭邊上。最後那一團灌木叢他沒敢跳過去。一隻腿剛擡到了半空便定在了那兒。就連眼睛也變的呆滞起來。
隻見青煙袅袅的水潭中央。縷縷綠葉飄蕩之上。是一副香豔的美人沐浴圖。一張堪稱絕世冷傲的容顔。一頭飄逸修長的秀發。一身冷若白雪的肌膚。還有那一抹颠倒衆生的眼神。她的香酥琉璃手高舉過頭。香蔥玉白的芊芊指尖低落着點點水滴。溫亮。淋漓。那一對傲如雪峰之巅的潔白玉乳流下了絲絲水滴。晶瑩剔透。柔亮光澤。
晃一縷纖手。蕩漾的疊痕映射出模糊誘惑的倩影。倒映的美人時隐時現。那一絲溫潤的笑容傾國傾城。
“我的媽呀……”劉飛猛的咽下一口口水。這師姐啥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太他媽禍國殃民了。這還是自己的小道姑師姐嗎。
“誰!”
一聲寒冷如冰的聲音。紫緣一晃香酥琉璃。身側水花暴起兩丈來高。倩影飄飄而起。潭邊石頭上的藍色綢衣無風自起。絢爛的飛舞緻中央。一身藍色如瓊華的仙子現出了廬山真面目。
踏一踏潭邊的碎石。一道銀光突現。寶劍已執緻她的手中。綢菱飄蕩的時候。劍已經抵在了劉飛的胸前。
“師……師姐……我帶沐浴露來了。”劉飛下意識的想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哐啷”
紫緣的身子猛的一震。寶劍脫手掉在了草叢上。一雙丹青碧眼泛起了一層水光。看着眼前那曾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裏的人。嘴唇微微顫抖的說道:“你……你是……紫微嗎……”
劉飛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忍着讓淚水沒有流下來。原以爲自己的心态更爲成熟了許多。但見到師姐的那一刻。自己還是原來那個紫微。師姐還是原來的師姐。自己還是需要師姐的百般撫照。還要做她永永遠遠的師弟。
“怎麽了師姐。難道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劉飛把她原本還執劍的纖手撫在臉上摩挲。滴下的淚水打濕了她的手心。她的無力他能感受的到。
兩行淚滴從紫緣的臉上滑落而下。她仿佛如夢幻般的撫摸着劉飛的臉龐。這一朝一夕的等待。讓她如今在見面的一刻感到措手不及。她搖搖頭。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你……真的是紫微嗎。”
“真的……”劉飛說着便把頭發上的流海斂了起來。把她的手心放在額頭上撫摸着。“你看。是不是。這是你給我起名的美人痣啊……”
堅冰在紫緣的臉頰上融化。淚水已經川流不息。眼前的人隻能堪堪看的見模糊的人影。但手心上的溫暖讓她确切的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她揚起了不知多久已經沒有過的笑容。嘴角間還禁不住的顫抖。“師姐……我是你的師弟啊……你不記的了嗎。你屋子裏的劍是我6歲的時候就用的。你給它取名叫赤雪……還有還有。那件道袍。是你四年前給我打的補丁……”
“我記的……紫微。你是我的師弟紫微……”紫緣哽咽的哭了出來。撲進了劉飛的懷裏。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衣。她哭道:“你終于回來了。我以爲你再也不回來了……你知道嗎。當年你走的時候師父給你算了卦象。說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劉飛笑了。他用自己的臉頰摩挲着師姐的秀發。師父算對了。他永遠也不會回來了。他知道這裏的每一個人對師父的卦象都确信無比。隻要是師父說的。沒有誰會不相信。但是陰差陽錯。自己回到了10年前。再次回到了師姐的懷抱。
“怎麽會呢……我當然會回來……以後我還要常常回來。我怎麽舍的你。怎麽舍的師父和師兄弟呢。”此時此刻。他還能說什麽呢。面對師姐的一片情深。唯有緊緊的把她擁入懷中。用真情換取他們的付出。因爲這些都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