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中的早晨比較寒冷,紫緣的一頭秀發在發钗上沾滿着點點露珠,朝陽未起,隐約隻看見那一層的白蒙蒙。
劉飛無聲走了過去,用衣袖在她的發絲額鬓擦了擦,卻被她撫下了手,拉着他往濃霧中走去,這時候才響起了公雞的啼鳴聲,這幽谷靜得可憐。
這條是通往劍谷的山林小道,兩人頂着寒霧行走其中,道袍的裙擺上已經濕了一大片,幽幽竹枝嘎嘎神作書吧響,竹葉被晨風刮得搖曳不定,點點露珠也能做雨。
師姐蕭瑟的身影讓他忍不住憐惜,手中的纖手冰冷一片,劉飛再也禁不住心中的疼痛,一把把她橫抱了起來,腳步一踏,便扶搖而上,離開了那看得讓人心寒的地方。
紫緣雙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頭長發和裙擺飄蕩在空中,看着這已經成長得剛毅的臉龐,她第一次享受了他的愛憐,輕聲問道:“你告訴師父了嗎。”
“嗯。”劉飛的心中微微顫抖,感覺到師姐的身體好冰冷,他散發純陽真氣給了她一點溫暖,随後開口道:“兩世通也毀了……”
“毀了便毀了吧。”紫緣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呢喃道:“毀了便能讓你忘了那個世界,師姐便也隻有我一個,否則你想的是前世的師姐,我又如何……”
“嗯,那我就把前世對師姐的愛都放在你身上吧。這以後便也隻有你一個師姐了,如何。”劉飛揚起了一絲笑意。原來師姐也有自私地時候,這樣卻更有人情味了,如果她半分也不奢求,沒有付出的自己又怎麽敢愛呢。
“如此好……”懷中地紫緣甜甜地笑了起來,卻又皺眉道:“你不需要内力助我,讓我冷一冷吧,這樣師姐才能感覺到自己的愛,心中也會踏實許多,總好過沒有冷的時候,對着一片綠晃晃的竹林。不知要守到何年何
劉飛忍不住鼻子一酸,抱得更緊了一些,溫柔地說道:“不會了。師父幫我們算過的。咱有夫妻相,可以厮守的。”
“嗯……”懷中的紫緣摩挲了一陣他的臉頰,這樣安逸的說法讓她舒心許多。她笑道:“小壞蛋挺貪心的。有了幾個女人還想要師姐,我看你以後如何對付。”
“師姐。”
“嗯……”
沉默了許久。劉飛問道:“我都有幾個女人了,師姐你就不吃醋嗎,也不傷心嗎,現在我有點恨自己了,做人做得有點糊塗……”
紫緣撫住了他地嘴唇,帶着笑容微微搖頭,“紫微,也許你并不明白師姐,但是你不能恨自己,也不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世間做男人的總得有女人在背後把持着,讓他放手去征服他想要征服的一切,你是什麽人你自己清楚,放眼天下,能打敗你地人便是數也能數得清楚。師姐是你地親人,便要做那一個人,讓你安安心心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等到将來你地成就能勝得過師父了,那便是我地驕傲。”
“英雄難過兒女情長,師姐做不到讓你隻愛我一人,就要讓這些女人不能成爲你的牽絆,就算你想入師父一般閑雲野鶴,那師姐就幫你把持着幸福。”
幽幽地聲音在幽谷中回蕩,一滴淚水滴到了紫緣的臉頰上,劉飛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紫緣的鮮藍色道袍上染紅一片,兩人飄飄落了下去。
“紫微……”紫緣的神情一片恐慌,藍色愁菱淩空卷住了劉飛的身軀,把他拉入了自己的懷裏,緩緩地落入草地中。
她在劉飛的胸膛上打了幾指,然後盤腿坐在他的身後,一掌掌淩厲的掌風拍在了他的背上,邊厲聲道:“凝神靜氣,别胡思亂想----”
半個小時後,當露珠染濕了兩人的道袍,紫緣的雙掌才離開劉飛的背後,嚴肅的聲音有點顫抖,說道:“怎麽回事,差點就走火入魔,玄門内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劉飛虛弱地睜開了雙眼,努力地揚起一個看起來不怎麽淫蕩的笑容,說道:“是兩世通……我的真氣有點問題了,剛才想着想着岔了路子,控制不住真氣的流動,原本有兩世通的時候沒什麽事,沒想到現在問題出來了……”
兩滴淚珠從紫緣的臉頰無聲滑落,她抱起沒有一絲力氣的劉飛躍至空中,強掩着聲音的沙啞,“叫你不用助我,偏偏不聽,忘掉你心裏想的東西,先睡一會兒。”
“恩……”
紫緣一身渾厚的真氣散發,飄蕩在竹林的頂端,急急往溫泉邊的小木屋趕去。
清晨練刀的陳有男和唐影正趕上了這犀利的一幕,目瞪口呆地看着竹林上方,一個大男人就這樣被一個染着血的女人抱着飛過,偏偏一眨眼就沒了影子,兩人相視了一眼,皆都背後一陣涼飕飕的。
“師……師兄,你有沒有……看見什麽東西……飛過。”唐影拿着長刀的手有點發抖,想起了夜裏屋外的那個人影,又聯想到了西遊記裏的劇情。
陳有男猛地咽下一口口水,這西遊記是他和師妹一起看的,有幸瞻仰到白骨精風姿,這會兒一想起來,雙腳有點打飄,一陣尿意湧了上來,顫聲說道:“沒……沒看見什麽……”
“哐當----”
唐影手上的長刀掉了下來,又不禁問道:“那……那白骨精……是不是隻抓男人……”
“好……好像是吧。”
“嗯,那我就放心了,咱繼續練刀吧……”
小木屋的門“砰”地一聲關了起來,紫緣抱着劉飛躺坐在了木榻上面,又盤坐在他身後繼續用真氣幫他調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點點汗珠。
“不用了師姐,我隻是虛弱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劉飛現在的感覺就好像跟黃雅妮大戰了十幾回合後一樣,虛得連眼皮都不想擡起來,這種時候的他隻想在師姐身邊倒頭大睡。
紫緣猶豫了一會,估計這樣調理也起不了什麽效果,便扶着他躺了下去,又用袖子幫他擦了擦虛汗,一臉心疼地說道:“睡吧,睡起來了會好點,師姐在你身邊看着,回頭幫你弄一服藥就好了,心裏别想太多。”
“嗯……”劉飛點點頭閉上了雙眼,緊握着師姐的手心,忽而身旁傳來了濃濃的血腥味,他又張開嘴說道:“師姐,衣服髒了,換了吧……”
“不行,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什麽,這樣對身子不好,虛成這樣你就别胡思亂想了,安心睡吧,師姐自己會處理的。”
劉飛有點不甘心地扯了扯她的手,帶着點撒嬌意味地說道:“那師姐你把那件沾血的袍子脫了,上來陪我一起睡吧,這味道有點濃,我睡不着呢。”
紫緣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這脾性估計這輩子是改不了了,她扯下腰帶,把道袍和綢菱給解了下來,隻穿着猥衣躺在了他的身畔,享受着小時候的感覺,心裏安定了不少。
劉飛又挂上那種欠揍的表情,撩起師姐的手臂,把腦袋躺在了她的雙峰上,這才閉上眼睛睡去。不久後,他又有點貪得無厭地說道:“師姐……,記得小時候我最喜歡你的什麽地方嗎,我想看看……要不睡不着呢。”
“真不知道你這腦袋一天竟想着什麽,哪一點像一個修道的人了。”紫緣的臉色紅紅,知道不讓這小子如意的話定然是不會罷休的,她氣惱地說道:“你要看自己看,我可不會幫你,要不然就給我安心地睡覺。”
“嘿嘿,擋住了,我這就看……”劉飛說着伸出手把那巨大的雙峰微微撇開,一臉火熱地欣賞着師姐的玉足,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後,這又下意識地揉捏起手上的東西來,喘氣聲也逐漸大了起來。
聽着師姐不安的喘息和漸漸火熱的身子,劉飛頂不住内心的虛弱,懷抱着師姐的雙峰漸漸沉睡了下去。
當他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豔陽高照,床邊的師姐也不見了人影,空蕩蕩的屋子讓人禁不住内心發慌,劉飛坐起來調息了一會身子,真氣已經平息了下來,那一口血是補不會來了。
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紫緣已經換上了新的道袍,手上提着藥罐子,看見了正笑眯眯坐在榻上的師弟,先是無奈地搖搖頭,然後繼續拿着藥罐子做她的工神作書吧,邊說道:“醒來了就安生地坐着,待會喝了藥就随我休息養生篇,師父的一身本領你隻學了他的武功,便是連醫術也半點不會。”
“嘿嘿……不是還有師姐嘛,有師姐在就行啦,小星子不也是不會嗎,就連那算卦也是亂七八糟。”
“你便學小師弟嗎,他這十幾年稀裏糊塗地就過來了,以後不單我得照顧他,便是你也逃不了責任,除了摘野果和打野味,你還教了他些什麽。現在跟了你我是能照顧着你,但小師弟遲早也有婚娶的一天,難道讓他一輩子跟着我們嗎。”
“放心吧,我不會讓師兄弟受苦的,假如他們想出去了,我就給一個好的明天。”劉飛微微歎了口氣,如今兩世也算有一條好的發展道路,以後便能給他們一個好的基礎了吧。
“你能這樣想便好。”紫緣把藥端到嘴邊,柔聲道:“好了,快喝吧,喝完和我去修習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