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龍袍!
做工、質地和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麽意思?啊…連龍袍都準備好了,謀權篡位還會遠麽。他今年才四十歲,還能君臨天下好幾十年,盼着能活個一二百歲,坐享萬裏河山,決不允許任何人觊觎皇位!
狠辣的看着二皇子,“交給刑部。”
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國師眼看着二皇子即将被帶走,心裏慌慌的,“皇上息怒,會不會是有人栽贓陷害?二皇子對你赤膽忠心,滿朝皆知。”
皇上一眼掃過去,目帶威懾,“陷害?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就這麽幾個人,太子是儲君,有必要陷害麽,三皇子中風在床,話都說不清楚,怎麽陷害!”
這龍袍要制成,須得兩年。
誰這麽有謀略,兩年前就決定要陷害二皇子了?
分明是他自己,早就包藏禍心!
皇上視線掠過群臣,“這件事情不用再議,龍袍所用的天蠶絲,隻有皇宮才有,且除了朕以外,僅幾個皇子有使用權,朕絕不可能冤枉了他,是他咎由自取。”
國師立刻住嘴。
文物百官,沒一個敢求情的。
皇上看着蘇瑾,天狼星走了,妖星也堅決不能留,一起移交刑部等候處死吧。
蘇瑾一見皇上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她身上,頂着黑黑的眼圈,開口“清王還在的時候,時常說國師是個奇才,煉丹制藥,妙手回春,觀星之術,更是無人能及。”
皇上的表情有短暫的凝滞。
這是自然。
還用她說?
國師卻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蘇瑾這時候誇他,是啥意思,他絕不相信,有人會在自己腦袋快搬家的時候,去贊美仇人,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準确的。
蘇瑾露出小女兒般怯怯的笑,“聽說國師是二皇子舉薦的。”
嘶…
現場所有人倒吸數口冷氣。
皇上這才發現他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二皇子都圖謀不軌了,推薦的人,莫不是也沆瀣一氣?他這幾年的身體狀況全部交由國師負責,國師要真存了歹心,後果不堪設想!
假使國師在他身上使壞,二皇子在朝廷上推波助瀾,到時候…
他的皇位就真的岌岌可危!
越想越覺得後怕。
皇上趕緊召來禦醫,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宮中禦醫,原本就是替各位主子治病的,但近年皇上完全不傳召他們,有了疾病,都找國師負責,一個個的備受冷落。
如今閑置許久,終于得皇上垂青,争先恐後的來,試圖證明他們醫術精湛。
可檢查過後,牙關緊閉。
說了,就得死!
皇上的猜測被隐隐印證,他怒,“都愣着做什麽,有什麽趕緊說,朕赦你們無罪。倒是你們膽敢有一絲絲的隐瞞,朕除了會讓你們人頭落地外,九族皆殺,不留活口。”
吳禦醫吓的老淚橫流,“皇上的身體被丹藥所腐蝕,破壞了原有的身體機衡,需要精心調養,三年,可康複。”
三年?
皇上生氣之下一把推倒吳禦醫,不再看他,轉而看着孫禦醫。孫禦醫膝蓋發軟,胡須打顫,“皇上肝腎虧虛,精血不足,是否近日落發?”
其他症狀,他沒敢說。
皇上想了想,豈止是近日掉頭發,都掉了好些個日子了,隻當是到了這個年齡,就這樣,沒想到一天天,越落越多。可吃了丹藥了,覺得身體立刻充滿了力量,才沒太在意。
接下來,幾位禦醫分别說了下見解。
皇上不懂藥理。
他隻聽懂了兩個字,嚴重!
對着國師,發出獅子一般的吼聲,“把他給我帶下去,不用審訊,立刻處決。”
他找國師是想延年益壽,長生不老的,不是想早死的。
都什麽敗類!
隻聽得一聲慘叫聲後,國師人頭落地,皇上再次把視線落在蘇瑾身上,國師是個不懂醫術,坑蒙拐騙的髒貨,那麽他說的話,還能當真麽,蘇瑾真是妖星?
遲疑中。
蘇瑾自身上拿出個香包,取出裏面的紙條,“我昨天偷偷溜出宮去,本來是想求個好姻緣的。突然想到皇上擔憂百姓疾苦,就去找了城外天山寺的慧光禅師,他給我這個。”
太監接過紙條。
遞給皇上。皇上一看,“哈哈,好,好!”
立刻命人給蘇瑾解綁。
紙條上寫着四個字,國泰民安,如果說天下間有誰的字是最值錢的,既不是當世書法名家,也不是三國君主,而是慧光禅師,他已經活了五百年,能洞悉天機。
他既說了,會國泰民安,就一定會!
不會有其他的可能性。
皇上欣喜,先前的怒氣不消而散,看着蘇瑾,也覺得小姑娘比以前招人喜歡,“你原本是想求個什麽姻緣的,朕看看有沒有合适的,給你賜婚。”
蘇瑾羞澀。
低頭,不經意的溫柔,融化天地見的寒意,“我呀,想找個高高瘦瘦的,能識字,會寫字。最好漂亮點,以後生出來的小孩肯定可愛惹人憐愛。”
皇上所有的戒心至此消除。
還當她要找什麽舉世罕見的好男子,就這條件啊,還不要求對方官職身份,這種男子一抓一大把,短時間内還真不知道該推薦誰。
此事作罷。
蘇瑾羞答答的看着皇上和忠臣離開,眼底兇光浮現。
二皇子,好好享受本姑娘賜你的牢獄之災。
回見。
第二天,蘇瑾端着水果去找皇上,半讨好似的,“清王都離開好幾天了,我擔心他挨餓受凍,求皇上恩準我去找他。”
皇上不解,“原因?”
蘇瑾一臉傻氣,“我是清王的奴婢,職責就是照顧主子,如今沒有盡到本分,總覺得内心愧疚不安。他身坐輪椅,又沒個說話的,看着怪可憐的。”
皇上看了會蘇瑾,“朕派兩個人護送你。”
她一個姑娘家的,連路都不認識。
怎麽趕赴邊關。
皇上對清王的厭惡是毋庸置疑的,恨不得他死也是鐵闆上定釘的事情,想着蘇瑾一個弱女子,影響不了大局,由着她又何妨。
在皇上眼裏,蘇瑾就是個什麽都不懂,護主心切,同情心泛濫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