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殺手不該重相貌,不該重生死。不管面對什麽坎坷,都仿佛松竹般挺立,不管遭遇多大的打擊,都淡然一笑,雲淡風輕。
可蘇瑾隻想做個普通人!
爲喜歡的人紅妝着身,悄悄記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羨。
這一切。
都被毀了!
城主府,後院。
有一條蜿蜒的石徑,通向茂密的叢林中。郁郁蔥蔥的盡頭,是一間石屋,裏面擱置着一個冰棺,冰棺中,容顔似天仙的少女躺着,陷入沉睡。
五官清澈。
乍一看,就覺得渾身舒服,好似在冰天雪地中看到了暖陽。
她美的仿佛一首詩。
道不盡言不明。
城主激動的推門而入,快步走向冰棺,打開,顫抖的指尖摩挲過她沉睡的容顔,心裏有萬丈驚濤在澎湃,“煙兒,我等了三白年,終于湊齊了三萬個女子的精氣救你。”
如果說往日的他,聲音如同在迷藥中浸過千百遭。
此時,卻幹淨的仿佛懷春的少年。
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足見激動程度!
他拿出一個紫色的葫蘆,将裏面的精氣全部輸入沉睡的女子體内,用手撫着胸口,緊張的等待她蘇醒,粗粗的喘息聲落入地面,眼裏微濕,死死撐着不流淚。
過了一刻鍾。
對他來說,卻比三百年還要漫長孤獨。
女子終于有了動靜,指節微動,随後睜開眼,她凝起眉,“你身上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女人的味道?”說完,雙手在身前結印,将過去發生的種種重現。
看見他左擁右抱,柔情蜜意。
看見他抵死厮纏,招蜂戀蝶。
……
眸子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那種重逢的喜悅被揮霍一空。
城主匆忙解釋,“隻有讓她們喜歡上我,才肯死心塌地的,貢獻出精氣,你不能因爲這樣就嫌棄我,不能!你知道每碰一個人,我都多惡心?都快要吐出來。”
女子剛蘇醒,體力尚未恢複。
她艱難的撐起身子。
開口,“她們如果不是受你蠱惑,或許能遇見其他喜歡的人,舉案齊眉,白頭偕老,你毀了他們的生命,改變了她們的宿命…”
他斂眸。
心中的那抹執念不曾更改,“我不管,隻要能救你,讓我置多少人生命于不顧,讓我荼毒多少生靈都無所謂,你活着就好,他們生死關我何事!”
女子一歎。
閉眼,“我等你,等你救夠三萬個女子,償還這筆孽債。”
言罷。
啓動龜息之法。
沉睡下去。
城主瘋了,倉皇的奔出石屋,仰天長嘯,想要将心底那無窮無盡的悲傷都發洩出來,他爲了救她,耗盡心機,她竟然不接受!
他錯了麽?
不可能!
那些女子重相貌勝過真心,着實該死!
無處可去,又飄蕩回城主府的蘇瑾,身形一點一點的從黑暗中出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愛的很高尚很偉大,爲了所愛,傾盡心血,忍着泛嘔去碰其他女子?”
城主蓦地睜大眼睛。
掩去狼狽。
一臉的不歡迎,“你還來這做什麽!”
蘇瑾笑了,臉上的皮膚在暗夜中發出森然的光,“很明顯的,我是來看你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