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利落的翻到第五頁,“衣帶漸寬終不悔後面,怎麽能是爲伊消得人憔悴!這不科學,分明是咋看你倆有一腿。”
少年不惱。
靜靜的聽着,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回,“庸俗。”
蘇瑾,“…”
說誰庸俗呢!
誰說呢!
她一臉的不樂意,跳腳,翻到第七頁,“爺娘聞女來來,出郭相扶将,阿姊聞妹來,當戶理紅妝…”她還未念完,他輕輕的挑了下疏眉,“怎麽,也有問題?”
她噗的笑出來。
笑的肆意。
扯唇狡辯,“當然啊,正确的應該是,爺娘聞女來,舉身赴清池,阿姊聞妹來,自挂東南枝。很明顯,這是個逆女,家人根本不想看見她!”
少年輕輕擡手,從她的手上拿回詩集。
起身。
蘇瑾看他似乎要離開,拉着他的衣袖,“你叫什麽名字啊,我以後娶你好不好。這麽漂亮的臉,捏起來,肯定手感特别好。”
少年不理。
隻丢下兩個字,“胡鬧!”
然後離開。
一看沒了美少年,蘇瑾悶悶的翻牆回家,剛回到家裏,下人就跑來彙報,“小姐,你總算回來了,煙水宗來人了,正和老爺商量你的婚事。”
蘇瑾一聽,趕緊往正廳奔。
廳内。
蘇榮坐在主位上,一聽對方是來退婚的,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客位上,坐着三個老者,神情淡漠。
爲首的老者,臉上有一道疤痕,從眉心延伸至臉頰,看着觸目驚心,聲音中透着傲慢,“我家宗主和少宗主近日諸事繁忙,抽不開身,退婚之事,由我全權做主。”
蘇榮眼神黯了下。
恐怕是借口。
其實不屑親自來這裏!
坐在中間的老者,胸前佩戴着煙水宗長老特有的勳章,冷哼一聲,“你蘇家,在這不入流的明宗範圍内,還算提的上台面,但跟我們煙水宗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言罷。
耀武揚威。
極盡難聽之詞,羞|辱一番。
蘇榮不争執,他也知道這門親是高攀了,爲了女兒聲譽,不得不低聲下氣,“瑾兒要真被退了親,必會遭旁人非議,以後讓她怎麽見人…”
爲首的老者一笑,傷疤更顯驚悚,“沒臉見人,找棵樹吊死!”
蘇榮面上難堪。
不敢發作!
中間的老者附和道,“或者,找面牆撞死!”
坐在末位的老者鮮少說話,一開口更狠,“再要不然,我讓我的魔獸把她一口吞下去,保管連骨頭都不剩,再也不用擔心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導緻她顔面無存!”
蘇榮一聽。
邁着踉跄的步子從主位上走下。
直直跪下。
懇求對方收回成命!
蘇瑾一進廳,腳剛邁過門檻就看見這幕,趕緊把她爹撈起來,一頓數落,“你老糊塗了是不是,不就是退個婚,又不會少斤肉,求他們做什麽,我的臉都被你給丢光了。”
蘇榮不語。
他是當爹的。
可家裏大小事情,都是蘇瑾在做主。
被嫌棄慣了。
坐在首位的長老,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瞧着蘇瑾,“你倒是豁達,但願到時候不會哭哭啼啼的求我們少宗主垂憐,我們煙水宗不收留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