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看着自己修剪的精美的指甲,随意的開口,“雲公子還要接着堅持麽?”說完,拔下沈華裳身上的匕首,砍下西楓的無名指。
随後。
拿起那截指頭往雲破天眼前湊。
乳白的指尖。
亮晶的指甲。
沾着血。
雲破天不敢擡頭,他看一眼,心中的愧疚就加一重,仿佛被枷鎖束縛,無法掙開。一身冰冽,房内溫度驟降,奈何體内還是沒有力量…
沈靈接着砍西楓的手指。
直到砍盡。
她一手血腥,渾然不覺。
卻自戀的撫摸着自己的容顔,盡是陶醉,“這張臉,是梵公子給的。”可惜,梵公子并不感興趣,雲破天也不喜歡。這兩人,隻看得到蘇瑾!
真是可恨!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走到哪,都萬人追捧,追求者不計其數。随便給那些男人抛個眼,他們就神魂颠倒,忘了家中妻兒,唯有雲破天,對她視而不見。
看不見她一片癡心,瞧不見她滿心落寞。
這一次。
她非得到不可!
沈靈将匕首,刺進西楓的心髒,看着雲破天,“這個已經被我玩膩了,你要再不點頭,我就接着折磨剩餘那兩個人質。”
轟-
西楓倒地。
他臨死前,睜着一雙眼,用盡全部的力氣,扯出比驕陽還耀眼的笑,瞧着東烽,“最後,再拿你鬧着玩一次,你是烽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緩緩的,閉上眼。
發絲淩亂。
他倒在地上,被鮮血覆蓋,仿佛赤紅的沙漠。
荒涼,悲怆。
東烽被綁着,暴吼,“你個臭男人,爛西楓,死變态,魂淡…”罵道最後,聲音越來越低,“我舍不得。你。”
他總說西楓是個老不死的。
可真死了。
原來這麽痛。
他說,原諒我比你還懦弱,無法承受這痛苦。
然後。
咬舌自盡。
沈靈拿着匕首,正準備往東楓的臉上劃,将其毀容,誰知,他的身子緩緩墜落,倒在了西楓的身上,疊在一起!
生不能相守,死亦要相伴。
口不言愛。
屍也要糾纏。
西楓一生,說了那麽多的真話,臨死前,卻推翻所有,制造一個謊言。将全部都歸結爲玩笑,喜歡是玩笑,癡情是玩笑,愛是玩笑。
東烽慢熱,他忌諱世俗。
一味逃避。
終于明白過來,陷入悔恨中,世人再排擠,再算得了什麽。打算承認心迹。對方卻說喜歡的是女子,以前鬧着他玩。于是很多事情,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他想,這就是心口不一的代價。
真慘重!
再堅定的心性,也經不住這麽摧毀,雲破天低頭,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你們若在天有靈,就恨我吧。
我願抵一切罪孽。
絕不賴賬。
沈靈低身去探東烽的鼻息。死了?再探了幾次,果真是死了。還沒開始折磨,就遇上這種事情,多多少少有點心理落差,但并不影響大局,還有紅娘在手,不是麽?
之後,在紅娘身上下藥。
讓她失去氣力。
無法咬舌。
紅娘看了眼雲破天,“沒人怨你,或許是宿命吧。仔細想想,我也沒覺得活着有什麽好,你且珍重,無需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