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着魔
“我說,有這麽誇張嗎?”尹齊月看到那一雙雙不經意朝着她這邊投來的目光,她不由皺眉道。
“你說呢?世界級的天才鋼琴演奏家,一個足以撼動國内娛樂圈的神秘大boss,一個演藝了近三十年來的商界神話的人,你說呢?站在他身邊的人,會不會被人好奇呢?”苗小英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正在和人寒暄的尹競然,眼底充滿了崇拜與迷戀。
尹齊月沒注意到,她有點被吓到了,她知道弟弟是天才的鋼琴演奏家,也在那天聽到他說想要涉足娛樂圈兒,這個事兒他之前也和她提過,她倒是沒有太大的意見,隻是什麽大boss,什麽商界神話……她一無所知啊?
看着她那滿頭問号的臉,苗小英就知道尹競然還沒告訴她全部,她不由覺得有點擔心了,以這家夥的脾氣不得發火啊。
“呃……我想競然他大概還沒有時間跟你講這些,過段時間他都會和你說的,你……”
“我家然然有這麽厲害?我确定你說的不是别家的?”尹齊月的眼底滿是自豪,倒是沒有生氣的迹象,這讓苗小英稍稍放心。
“是啊是啊,就是你們家的然然,所以你要給他掙臉,明白嗎?”
“滾,你當我是小孩子啊?這點事兒還不懂?去去,幫着他去應酬去,你不是他的助手嗎?”尹齊月輕輕推了一下苗小英,她看到尹競然被一大群人給圍住,似乎有些應付不過來了,而她一向不會這樣的虛與委蛇,便把苗小英給推了出去。
“哎哎,我今天是我哥的女伴哎。”苗小英狀似不怎麽情願地喊着,腳步卻已經朝着那邊走過去了。
尹齊月對着她揮了揮手,說道,“妹子,你大膽放心地往前走吧,你哥那我給你頂了。”
說完,還真朝着苗清風走了過去。
苗清風看她走了過來,冷漠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看來競然的面子真是大,居然能讓你再次出現在這種場合。”
“嘿,苗大清,你就别笑了,就當我當年發的誓是個屁好了!”當年,在酒會惹了禍後,她頂着路燈發誓,說自己這輩子再也不到酒會那種地方了,再去好她就是王八蛋。
“呵呵,如果世界上真的這麽漂亮的王八蛋,倒也不錯。”苗清風淺笑着,對于鮮少有笑容的人來說,這樣的笑容格外的軟化線條,讓整個人都不再那麽冷漠。
“苗大哥,請你不要開玩笑,很恐怖好嗎?”尹齊月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要知道,苗清風可是鮮少誇人,或者開玩笑的,雖然熟識的人面前,偶爾會,但還是會讓人覺得涼風嗖嗖啊。
苗清風不說話,隻是從服務生和托盤中拿出一杯雞尾酒遞給她,“之前不是你說我整天闆着臉,所以娶不到媳婦嗎?我現在笑了,你又覺得吓人了?”
“那拜托你去和你媳婦笑吧,還是說你現在還不找女朋友是因爲……突然發現……”尹齊月的視線朝着正被一群人包圍的方向看過去,那裏有一對金童玉女正在談笑着。
“你想太多了。”苗清風淡淡地說道,看了一眼那邊,就收回了目光,然後看着眼前的女子,面容并沒有變多少,隻是少了少女的稚氣,多了一份屬于女人與母親的柔和,但是那雙眼睛多少年來卻一點都沒有變,一如初識時,那麽陽光明媚,笑起來炙熱得可以燙傷人心。
對于這個女子,他的一直有種矛盾的心情,她不是他所欣賞的那種女人,甚至有時她的爲人處事方法是他所不喜的,太沖動,太自我,太自以爲是,可是就是這麽樣的一個人,在沒有妹妹在中間的牽扯下,居然也一起走過了這麽多年,不冷不熱,有些熟識,又有些陌生,但卻在無形中有某種線在聯系似的,想斷也斷不了的,走了下來,直到他可以在她的面前笑,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說着上那些**的話。
“哎,小英回來後,對你……”尹齊月輕聲在他的耳邊問道。
“她長大了,已經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苗清風聲音淡淡的,但是很平穩。
“唔……那你呢?”尹齊月擡眸看他,她總是覺得他都三十一了還沒結婚很可能是因爲苗小英。
“我?”苗清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無奈地笑了,“剛才不是說了嗎,你想太多了,我沒結婚并不是因爲我放不下什麽,隻是覺得沒找到合适的,什麽時候,你那顆直線的腦袋也會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苗大哥,你這已經算是人身攻擊了,你知道嗎?”尹齊月斜着眼睛,突然就掃到正朝着她這邊看來的尹競然,她露出個大大的笑空,他則回她一個溫柔的淺笑,以口形告訴她,稍等一會兒。
她聳聳肩,表示無所謂,而這時苗清風的身邊也有人來打招呼,她就稱此跑到食物區,準備好好吃一頓。
自助餐盤裏已經放了不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正準備找個角落肆無忌憚地吃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她沒有了吃東西的興緻。
她沒回頭,直接放下盤子就要走,可是手臂卻被人拉住了,她隻得回頭,狠狠瞪着身後的人,“溫海,别讓我出拳頭。”
溫海沒有放手,溫潤臉顯得有幾絲急切,“齊月,我沒有惡意,隻是想和你打聲招呼。”
“那現在打過了?放手。”尹齊月用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齊月,我怎麽也是夫妻一場,你不要這樣,行嗎?”溫海的聲音透幾分疲憊,面色其實也有些蒼白,可見最的他過得并不好。
“我怎樣?你可能從來沒有了解過我這個人,我一向喜歡把事情做死,散了就散了,用不着藕斷絲連,惡心。”尹齊月重新轉身,她冷笑着,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麽當年她會覺得這個男人像是一聲美玉,清透無暇。
***,她現在總算明白了,這男人啊,沒有美玉,或者說這世界上就沒有偈是美玉一樣的人,除了夢中的那個——可是那隻是夢而已,多少年她已經不再做那個夢,夢中的人早就換了!
“我們之間畢竟還有小凜,怎麽可能……”溫海想要提兒子,可是卻被尹齊月打斷。
“那是我兒子,明年開始,他就會随我姓尹,和你沒關系。”
“齊月你怎麽可以這樣?”溫海的聲音有些微微提高了,可是在這樣的人多的會場裏,依然不會太顯眼,除了一些一直注意這邊的人。
尹競然打發了那些人,直接朝着尹齊月走過去,在尹齊月沒有耐性了想要揍人之前,拉住了她的一隻手,緊緊握在了自己的手裏,然後轉頭朝着溫海露出笑容,“溫大哥,好久不見。”
看到尹競然,溫海臉色稍霁,他露出些微的笑容,“是競然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不久。”尹齊月用力握住暗暗在自己手裏掙紮的小手,臉上的笑容不變。
“嗯,還沒來得及說恭喜你,恭喜你成功。”尹競然的回答簡短而生疏,溫海也明白可能是因爲他姐的事讓他對他也有意見了,事實上他也後悔當初做的事情,可是後悔也已經晚了。
“呵呵,這都要感謝溫大哥當年讓我姐送我出國啊。”尹競然依舊笑得很完美,可是聲音卻透出一股子諷刺,但心不在焉的溫海并沒有注意到,他隻是聽說尹齊月的脾氣隻聽弟弟的勸,看他能不能勸她和自己再複合。
但今天畢竟不是談這事兒的地方,他隻得說,“等哪天有空,溫大哥請你吃飯吧,咱們也很多年不見了。”
“好啊。”尹競然點頭微笑,“那我們先失陪了,溫大哥。”
然後在溫海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的時候,拉着尹齊月離開了。
尹競然拉着尹齊月到了會場外,一路上尹齊月跟在他的身後,什麽都沒有說,兩人酒店走廊拐角處一個比人高的盆景後停下,尹競然把尹齊月推到牆面,以身體擋住她的,将他困在自己的氣息之中。
“有必要哭嗎?姐,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輕易哭的,爲了那種人……”
“我……我不是哭那個……我……我是聽到你說因爲他送你到國外的事……如果……如果當年我沒有聽他的,或許我們就……不會分開這麽多年……我……”胡亂地抹了一下眼淚,她擡起頭來,笑了,“其實也隻是一瞬間的感傷,想到因爲我而讓你那麽小就孤獨地生活在國外,不過想想或許也是對的,要不你也不一定有今天的成就嘛。嗯……還真是年紀大了,想得太多了。”她的臉上重現笑容,一如平日明亮,像是太陽。
尹競然的眼色突然轉沉,此時的她明明有些花了的妝容,卻覺得格外的誘人,那傻笑的嘴兒,竟像是罂粟一樣,誘惑着他想要貼近,他低下頭,緊緊地盯着她的唇,像是着了魔——
尹齊月終于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這樣的眼神她從來沒有在弟弟身上看到過,像是一隻想要吐盡一切的野獸。
“然然……你怎麽了?”她雙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開,可是卻推不開分毫。
“姐……”尹競然無意識地喚着她,頭越來越低。
尹齊月這回總算發覺事情有點往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了,而這時,有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競然,你在這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