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裏斯此刻的笑臉,兩個裁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w.`·發發`說|.低下頭,連呼吸都變得心翼翼
“看住他,治好他,别讓任何人知道”莫裏斯似乎沒有察覺到房間内氣氛的變化,憤怒與失望在眼底交替浮現,笑容卻變得更加完美
“是”兩位裁決者領命,心地抱起金,飛快離去
看着再次空下來的屋子,莫裏斯的笑容漸漸沉寂:如果雷哲膽敢不乖,就别怪他給費洛雷斯家族送上一份大禮了
牆邊的圓桌上,放着隻餘四分之一的殘酒——内比奧羅,不知是哪個手下替莫裏斯收進屋的
莫裏斯翻出水晶杯,将紅酒注入,大口咽下猩紅的酒液順着食道湧入身體,令人不适的冰寒和酒精一起順着血管淌入四肢百骸,連情緒也一道凍結,當酒杯放下,莫裏斯的眼中已經褪去種種情緒,隻餘理智的平靜
再度将酒杯斟滿,莫裏斯漫不經心地口品着,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雷哲·費洛雷斯爲什麽要這麽做?
兩兄弟串聯起來演戲?
沒必要,之前所發生的種種事對雷哲幾乎隻有害處沒有好處,除非他想借機把自己騙出去殺掉,但結果明顯不是這樣
利用戰争給自己進階?
先任由弟弟叛國投敵,給自己制造建功的機會,接着借追捕金·費洛雷斯的機會放倒瑪麗,然後再找機會慢慢弄死,那他就能借着瑪麗爲帝國犧牲的榮耀光環,穩步繼承子爵之位了但如果是這樣,他就該殺了金這個重大隐患才對
身爲混沌教派來的奸細,不願金·費洛雷斯這個人才就這麽犧牲?
那他爲什麽要幫尼德蘭赢取這場戰役?想要洗白真正成爲雷哲·費洛雷斯,或是,爲了更大的利益?雷哲之前的很多行迹都非常可疑,似乎的确是一直在爲某種目标而奮鬥……
“左右搖擺中的奸細或是城府極深的陰謀家嗎?呵”
裁決長端起杯,将最後一點酒喝幹淨,俊美的臉龐上隻餘淡漠:“拭目以待,你的演出”
而那位奸細兼陰謀家,呼呼大睡到第二日中午才從床上爬起沒心沒肺地啃完一大堆食物後,帶着點期待打開了人品面闆
一夜過去,人品喜聞樂見地漲到了666,而人品面闆上的評價也有了變化——“拿什麽來拯救你,死的蠢胖?”
咦?終于不說我春心萌動了嗎!
雷哲撓撓頭,有點意外也有點愉悅,誤會總算解除了,天天被這麽提醒,要是一不心真萌動了怎麽辦?
關注點根本完全錯誤好嗎!也許連面闆都看不下去了,當即改了評價,這次的評語言簡意赅,隻有兩個字——“呵呵.”
“诶?”
蠢胖茫然地瞪了評語半晌,最終決定……不管它
雷哲收拾整齊,出了門拖着瘸腿直奔瑪麗房間
瑪麗依舊昏睡着,沒有任何醒來的迹象雷哲擔憂着,卻也不厚道地暗暗舒了口氣,他還真怕瑪麗昨晚就醒過來,那樣莫裏斯就會知道所謂的讓瑪麗讓出領主之職純屬胡扯,完全不敢想象莫裏斯意識到自己坑了他時的情景啊……
“大少爺,按照子爵大人之前定的計劃,今天就該撤軍了,您看……”親衛的聲音打斷了雷哲的沉思
“哦,那就……我去問問裁決長的意見吧”雷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聽聽莫裏斯的意見
雷哲起身,轉頭又一瘸一拐地去了莫裏斯的房間這次他倒沒被攔在外面,很容易就進去了
晨曦中,莫裏斯站在窗前,面帶微笑地看着他,親切又溫和
雷哲差點被閃瞎了眼,一瞬的驚豔後是掩不住的心虛,他别開視線,就像第一次發現那制式的凳子有多吸引人:“親衛說,該撤軍了,我看來問問你的意見”
“你決定就好”莫裏斯的聲音像兄長那樣包容又柔和,鼓勵着雷哲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聽得雷哲耳朵都紅了
雷哲有些不自在地撓撓頭,将此歸功于昨晚的救命之恩:“你覺得我們現在撤回安全嗎?”
“當然安全”莫裏斯笑着說,如果雷哲對莫裏斯足夠熟悉就會發現,莫裏斯的此刻的笑臉根本就是官方表情,不帶任何感情
但這蠢胖隻是粗神經地點點頭:“那好,我們就撤回去吧,到時候就能讓主教給母親看看了”
“你不怕主教看出問題?”莫裏斯似笑非笑
“啊……那個啊,走一步看一步吧”雷哲心虛垂頭
“那就……祝你好運了”莫裏斯轉頭看向窗外,他怕自己再多看兩眼就會忍不住将人痛扁一頓自己居然被這麽個就差把做賊心虛寫在臉上的蠢貨給坑了,簡直恥辱!
“哦”
雷哲應下,轉身準備離開,眼角無意間掃到桌上空了的紅酒瓶,心弦不知爲什麽猛地緊繃了一下那晚星空下缭繞的不祥歌詞似乎猶在耳邊——“災難已至,世界陷入黑暗,點燃血性爲歧路照明遍地荊棘,我赤腳前行……”
雷哲退出莫裏斯房間,讓守着自己的親衛之一将撤退的命令傳達了下去,很快大家都動了起來
雷哲被親衛扶着回到房間,正準備收拾自己的行禮,卻發現已經有人已經等在房間門口了,并非之前一直負責保護自己的裁決者克裏斯而是克裏斯的弟弟,也是裁決者,叫湯姆
“克裏斯呢?”雷哲有些驚訝,說實話,他一直覺得湯姆這家夥狡猾狡猾的,跟憨厚的克裏斯簡直是兩個極端
湯姆彬彬有禮地笑道:“克裏斯去補覺了,裁決長說你腿不方便,讓我來幫你收拾東西”
雷哲都有點受寵若驚了:“不用麻煩了,我這邊有親衛”
湯姆點點頭,笑容不變:“那我就在門外替你守着,以防又有人趁亂來襲擊你”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雷哲想到現在的狀況,也并不反對多個人來保護自己
雷哲帶着一個親衛進了房間,親衛将雷哲扶在床上坐好,就開始動手收拾起了雷哲的東西這個親衛是個年輕夥,總是笑嘻嘻地跟誰都親熱,邊收拾邊随口和雷哲聊起了天:“大少爺,裁決長對您可真不錯”
“你也這麽覺得啊?”雷哲笑了笑,耳朵又紅了
“之前我一直聽人說裁決長有多兇殘,結果接觸下來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嘛”親衛繼續道
“他确實挺兇殘的,不過那是對敵人……”雷哲說着說着就笑不出來了
不知爲何,他忽然想起了莫裏斯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我現在對你多好,将來你不乖時,我對你就會有多壞”
聯系到今早人品面闆上那惡意滿滿的評價,雷哲頓時坐立難安起來:會不會莫裏斯已經察覺到自己準備出爾反爾了?
雷哲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從昨晚到今早的表現,越想越覺得可能,當即冷汗都吓出來了
他不願意激怒莫裏斯,但也不希望瑪麗失去領主之位,難道真的就沒有折中的辦法嗎?
雷哲苦思冥想中……等等,反正還差1283人品值他就能穿回去了,按照之前的攢人品的速度來看,也就是三個多月的功夫而已區區三個月,就算瑪麗卧床不起也不至于被奪了領主身份,而他隻要在穿回去前一直讓瑪麗保持“破布娃娃”狀态不就好了嘛
自覺已經找到隐患所在,和解決方案的雷哲開心地爲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轉頭就去給瑪麗偷偷補了個“破布娃娃”和“破喉嚨”,然後輕松愉快地再度打開了人品面闆看評價
人品面闆高貴冷豔地表示——“呵呵”
對于這種死太多,連補救都補救錯地方的家夥,它人品面闆還能說什麽呢,呵呵!
幾周後,部隊全數撤回而一直昏迷不醒的瑪麗也被送到了神殿,請樞機主教親自出手救治
直到這時,雷哲才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連您也解不了這種毒嗎?”雷哲臉色發白
樞機主教搖搖頭:“這藥裏有些成分我從未在異教徒的藥裏見過,所以手上也沒有對症的藥,這毒,不好解啊”
“那這毒拖下去會怎麽樣?”雷哲幾乎不敢再看瑪麗那張帶着青灰的臉
“不會怎麽樣,隻要按時喂飯喂水他的身體就不會出問題”樞機主教歎息一聲:“但如果沒有解藥,也許她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雷哲閉上眼,心口劇烈地起伏着:沒想到,瑪麗所中的毒居然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種昏迷個幾天就能自己醒過來的玩意兒他當時怎麽就沒把金那畜生直接戳死呢!不過,也幸好他沒把人直接戳死,隻要金還活着,解藥的事就不至于完全沒有着落隻是,要到哪裏去把金找出來呢?
此刻,雷哲心心念念的金終于養好了傷,能順利開口說話了
而金的對面,正坐着裁決長諾亞·莫裏斯
者有話要說:這文的積分簡直太慘了,什麽榜單都上不了……除了盡力寫好文章外,隻能仰仗諸位了什麽都沒有,隻剩你們了,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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