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裁判所……
雷哲毫無形象地癱在座椅裏,腦袋後仰着擱在扶手上,一隻手垂在椅外左右晃蕩,喘得活像隻不心掉到岸上的胖頭魚w.`發@發(說[]
“沒有那個體力就别跑這麽急,丢人現眼”莫裏斯鄙視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起身給他倒了杯紅茶
雷哲喉結滾動了一下,喘着粗氣道:“哈啊……我們的計劃……哈……必須得提前發動了”
莫裏斯眼神一凜,把紅茶塞到雷哲手裏,轉頭就走出了房間
看到莫裏斯這反應,雷哲在最初的愕然後很快笑了起來
居然什麽都不問就直接去做了嗎?莫裏斯你還真是……
當雷哲的紅茶喝得差不多時,門再度被打開了莫裏斯走到雷哲面前,淡淡表示:“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計劃一個時後發動,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到底出什麽事了要知道,我們給子爵造的勢還沒到最高點,提前發動隻會增大計劃的風險”
雷哲将紅茶一飲而盡,開口道:“薩克雷收到了一封關于我的舉報信,信上面的内容應該和你當初假設的那些差不多而現在,薩克雷悄悄進了神殿我想他大概是去問瑪麗的傷情的,一旦他确信母親無治,恐怕立刻就會展開對我的诘責”
“隻有神殿和騎士團?”莫裏斯揚起半邊眉毛
“我收到情報裏的隻有這兩個”雷哲抽抽唇角:“金應該不至于像你似的連國王都一起扯進來吧?”
莫裏斯勾了勾唇角:“我關心的是,裁判所會不會有人參與進來?”
“如果沒有人呢?”雷哲緊緊盯着莫裏斯:“如果裁判所沒人參與,你會去當那個惡人嗎?”
莫裏斯果斷否決:“當然不會”
“……”雷哲的耳朵立刻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來
“看我不順眼的人可是很多的,隻要我表現出保你的态度,自然就會有人跳出來攻擊你”莫裏斯輕撫蠢胖狗頭,眯了眯眼:“惡人這種東西,如果沒有的話,臨時制造一個就是了”
耳朵抖了抖,雷哲揚起頭,恹恹告辭:“那麽就按計劃來吧,我該回去了”
看起來還是很失落的樣子啊莫裏斯快被雷哲的表情給惹笑了:這家夥到底在期待些什麽呢?難道是覺得唯有犧牲才能證明感情深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邏輯……呵呵我家屬下還真是越來越蠢了呐
“趕緊回去吧,自己多做點準備[]你知道的,我隻會在不影響教廷利益的範圍内幫幫你而已”莫裏斯笑咪咪地又補了一刀
“我知道……”雷哲捂着被現實射爛的膝蓋,郁卒地離開了
莫裏斯笑着目送他漸行漸遠:雷哲這種蠢蠢軟軟的生物,欺負起來最有意思了
雷哲回到莊園書房,将管家叫來,吩咐道:“給我列一份名單,凡是與我們家交情的貴族都要在上面”
“是”管家沒有多問,乖乖回房去整理了
見機,一直候在書房裏的埃勒湊了上來,問道:“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嗎,大人?”
雷哲瞅了瞅埃勒那深埋的腦袋瓜,想了想說:“你是偷偷回來的,明面上的事我不好交給你做,你去繼續盯着薩克雷那邊吧,有情況随時向我彙報”
“是”埃勒領命,沖雷哲深深地行了個禮
“還有,最近我們莊園這邊可能會發生一些看起來不妙的事,你不用管,這都在我計劃之中”雷哲擺出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明白”埃勒點頭遵命,然後迅速地出去了
雷哲輕輕舒了口氣:嗯,總算把這家夥給打發了雖然埃勒看起來無比忠心,但總覺得這家夥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不靠譜的氣息呢,果然還是别讓他參與進來比較好吧
管家很快将名單送了過來,雷哲接過名單,開始奮筆疾書……
“尊敬的xx大人:
請允許我省去那些應有的客套,風度盡失地直奔主題
我想您已經聽說最近發生在我與我母親身上的那件事了,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迅疾仿佛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颠倒了,英雄淪爲罪人,榮耀化爲塵土,犧牲變笑話,而這一切的原因,僅僅是由于我的母親,戰争的英雄,強大的天騎士,尊貴的尼德蘭領主,也許中了種無法解開的毒
我不願浪費時間去痛斥某些人是何等的背信棄義過河拆橋,我更願意在尚存一絲自由之時,向您這樣品行高尚的貴族懇求幫助
如果擁有财富注定會招來貪婪者的觊觎,如果身爲領主必定會導緻弄權者的背棄,如果像我母親這樣的英雄,都能在爲保護帝國奉獻一切後,遭到如此殘酷的對待,那麽還有誰能幸免于難呢?
群狼環伺,如果我們貴族都不能聯起手來互相保護,那麽還有誰能保護我們呢?今日我費洛雷斯家族倒下了,那麽明日又會論到哪家的家主被抓捕,領地被侵吞,财産被瓜分呢?
所以,我卑劣地打着爲您考慮的名義,來請求您對我私人的幫助就算我費洛雷斯家族的湮滅已成定局,也要讓那些人知道,我貴族并非一群麻木待宰的羔羊一隻羊的倒下,勢必激起其他羊的哀痛與憤怒污蔑有功貴族以侵吞其财産的卑劣行徑永不會被原諒!
我在狼群之中,靜候您的援手
您忠誠的:雷哲·費洛雷斯”
雷哲将信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後轉手遞給了忠心耿耿的管家先生:“來,看看這個”
管家亞爾曼恭敬地接過信,然後……表情裂了這什麽玩意兒啊!什麽叫英雄淪爲罪人,什麽叫我費洛雷斯家族倒下了啊?這什麽時候發生的,我怎麽不知道!!到底是我不明白,還是這世界變化快……好累,感覺腦袋都出現幻覺了呢,呵呵
“我這信寫得怎麽樣?”雷哲眨巴着一雙真誠的眼睛求意見
管家亞爾曼抽抽嘴角,半天才幹巴巴地擠出幾個字:“這信感情豐富,用詞妥帖,很不錯就是這内容……的有點看不懂呢”
雷哲淡定地掏出懷表看了看,說:“再等十分鍾你就能看懂了”
“啊?”亞爾曼茫然地看向雷哲,由衷覺得自家少爺真是越來越深(需)不(要)可(吃)測(藥)了
十分鍾後,親衛長急沖沖地奔了進來,禀報道——
“不好了,裁判所的人包圍了我們莊園,說是有人指控子爵大人和您勾結異教徒,要抓子爵和您去問罪”
“哦,我知道了”雷哲特别處變不驚地一揮手:“叫大家守好莊園,将母親移到密室保護起來,決不能叫任何人闖進來”
被雷哲那八風不動的氣場所感染,親衛長也冷靜了下來,特别沉着有力地喊了聲“遵命”,轉頭照辦去了
等人走遠,雷哲轉頭看向管家先生,亞爾曼此刻呈現出一副震驚過度的空白臉,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大好了:“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然是我未蔔先知”雷哲恬不知恥地回答道
管家的臉立刻切換到了“你tm是在逗我吧?!”的頻道
“好吧”雷哲聳聳肩,解釋道:“現在發生和即将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和裁判所那邊商量好了的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這些,就是爲了避免你因爲心中沒底而胡亂行事,現在你懂了嗎?”
“明白了”管家的臉色終于好點了,雖然“自家少爺忽然看起來不太蠢了呢”這點,依舊讓他略不習慣
“等我被抓起來後……你那是什麽表情,都說了是計劃好了的……也就是說,等我進了監獄,你就趕緊按照那份名單把這信謄抄個十來份,給名單上的人挨個兒寄出去”說到這裏,雷哲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和母親倒黴了,你這個管家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兒去對嗎?”
亞爾曼神色一怔,立刻恭敬地行禮道:“我明白了,大人”
總算從少爺變成大人了麽?雷哲揚起唇角,溫和道:“這件事很重要,所以我才交給你,别讓我失望等我不在,就要靠你維持尼德蘭莊園的正常運轉了,我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切都還是這麽井井有條”
“是”管家鄭重地将信收好:“這些事就請放心地交給我,老奴相信少爺您一定能達成所願,但與此同時,還請您務必保重”
不出五分鍾,親衛長又來了:“費洛雷斯大人,人我已經布置好了門口的守衛正在和裁判所對峙,您要不要去看看?”
雷哲不緊不慢地問道:“有平民來看熱鬧嗎?”
“來了一些,但不多,需要我去驅散他們嗎?”親衛長道
雷哲搖搖頭:“不,正相反,平民來得越多越好,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我要所有人都看到,裁判所是怎麽對待帝國的功臣的”
親衛長的眼睛猛地亮了:“我明白了,我這就派幾個心腹去吩咐那些閑漢,讓他們召喚人過來之前宣傳子爵大人功績時,他們就做得很好”
“很好,去辦吧”雷哲贊許地一揮手
“是”親衛長領命而去
對接下來即将發生的事隐隐有了概念,管家主動道:“大人,還有什麽需要我去辦的嗎?”
“嗯……你去給我挑套衣服吧,要把我顯得又忠義又凄涼的那種”雷哲優哉遊哉道:“我先洗個澡去……”
“您放心”管家看着自家少爺已經隻是微有點圓潤的身材,鬥志熊熊地保證道
者有話要說:現在知道什麽叫走别人的路,讓别人無路可走了吧?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
若有疑不解之處還請提出,蠢者每次寫到需要智商的情節都很忐忑,總害怕自己的腦洞開太大,一不心就玩兒脫了
除了者外都覺得這布局傻透了什麽的最羞恥了,所以,求評論,求留言,揪住衣角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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