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同意我中止實驗了嗎?”
雷哲緊緊地盯着夏佐,嘴唇繃成一條線,就像他真有多在乎這個結果似的
夏佐爲難地看着他,他可以理解,但這不代表他可以認同啊!父神的旨意理應得到貫徹,無論執行者是否願意
“其實,你若不想做,誰都強迫不了你不是嗎?”夏佐以退爲進:“但你一直以來卻都寄望于外力的阻攔,而非主動中止,你想過這是爲什麽嗎?”
雷哲怔然
夏佐終于有種将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的踏實感了,話也說得越加順暢:“你的内心深處,從未放棄過身爲神眷者的責任我想,父神選擇你成爲他的神眷者,一定是有理由的”
“……不,才不是”雷哲反駁着,口氣卻活像個傲嬌别扭的男孩
眼見有戲,夏佐趕緊添上一把火:“别忘了,是父神在淨化架前回應了你、救下了你,讓所有人見證了你尊貴無比的身份他甚至爲你親手處置了一位樞機主教”
雷哲垂頭不言,手卻無意識地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
“而且,你看,曆任教皇不也兢兢業業地爲神奉獻着終身嗎?”夏佐說得越發順溜:“也許情況并不像你想象得那麽糟”
誰想這句話卻是刺激到了雷哲,他猛地擡起頭,怒視夏佐,不甘地低吼道:“這根本不是想象!曆任教皇感受不到,是因爲他們之中沒人會像我這樣在一夜時間裏透支掉大量生命!”
雷哲将夏佐一把推開,大步離開了地牢
夏佐被雷哲推得一個踉跄,好半天沒能回過神來本以爲勸服工成功在望,誰想不過一句寬慰的話就又打回了原型看來,神契确實有問題,而教皇之位也……
夏佐歎息一聲,放下了最後一點僥幸心理
雷哲剛回到房間,窗外就閃入一個人影
湯姆緊盯着雷哲那染血的袍袖,問道:“誰做的?”
“湯姆做的”雷哲頗有些惡趣味的說道
“什麽?”湯姆愕然
“重名啦重名”雷哲一臉無辜地解釋道
好吧,我知道我的名字已經爛大街了,吐槽這點真的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湯姆撇撇嘴,例行公事地表示道:“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沒事,不過是計劃的一環而已”雷哲不以爲然地脫下染血的外袍:“取信某人的必然代價”
“好歹你也是個貴族,怎麽做事這麽不得體”湯姆皺緊眉頭,匆忙别過頭
“怎麽?”光.裸着上半身的雷哲茫然地盯着他
湯姆隻得提醒他:“衣服!”
看着對方脖頸的一抹赤紅,屬性爲彎的雷哲頓時不壞好意地笑了,他故意走到湯姆跟前,擺出副懵懂樣:“衣服怎麽了嗎?”
“你好歹也對自己現在的模樣有點自覺吧!”湯姆橫他一眼又收回視線,深覺還是以前那隻胖子相處起來自然些
“什麽自覺?”雷哲死的繼續裝純
那白皙修長的身軀在眼前晃蕩個沒完,湯姆視線躲來躲去都避不開,終于反應過來雷哲是故意的,當即一把掐住他那張精緻聖潔的臉,邪笑道:“你這麽蕩裁決長大人知道嗎?”
雷哲瞬間萎靡,結結巴巴道:“關……關他什麽事?”
湯姆将聲音吹進雷哲耳朵:“如果不想讓人知道的話,那就最好别在自.渎的時候把名字喊出來”
“我才沒有喊出來過!”雷哲當即反駁道
“所以說,你都是在心裏喊?”湯姆奸計得逞,得意地沖他挑挑眉
“惡……惡魔”被詐出了實話的雷哲淚眼汪汪
“不過說起來,你口味還真奇怪”湯姆取過一件外袍丢給雷哲:“我一直以爲你們貴族喜歡的都是我這樣蒼白瘦削的呢”
“不喜歡你這樣的還真不好意思啊!”雷哲憤憤道
“你和莫裏斯大人上過床了吧,他技術怎麽樣,大家都打賭大裁決長有施.虐.癖?”湯姆八卦道
你們這幫外國人未免也太開放了點吧!雷哲尴尬道:“我和他可什麽關系都沒有”
“不可能!”湯姆詫異道:“如果真沒關系,裁決長幹嘛要叫我盯着你的私生活,不準你勾三搭四?”
“真的?”雷哲沒能壓住自己猛然翹起的唇角
“假的”湯姆無辜地歪歪頭:“看來我們的雷哲正處在可憐的單戀中啊”
“惡……惡魔”再度被詐出了實話的雷哲淚流滿面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忽悠者必被忽悠?
不,這應該叫愛情使人愚蠢
在雷哲自覺貢獻出所有的甜點庫存後,湯姆總算大發慈悲地表示他将爲他保守秘密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隻惡魔,雷哲正要去浴室洗個澡,結果一拉開浴室門差點吓得跌倒
“埃勒?你什麽時候在的!”雷哲表情扭曲,難道剛剛的事全都被他給聽去了?
埃勒趕緊解釋:“我聽說您去地牢了,猜想您回來後必定是要清洗一番的,所以就來先準備着了”
“算你有理不過……”雷哲都搞不清該表揚他還是罵他了:“爲什麽不一開始就出來,你是故意想要偷聽?”
“不、不,屬下一聽到聲音就放下東西往外走了,結果剛推開個縫就看到您脫了外袍……”埃勒尴尬地撓撓頭
你以爲老子要跟湯姆來一發所以就特别貼心地裝隐形了是吧?夥子很有覺悟嘛!雷哲抽抽嘴角,爲自己又一次的死點蠟
埃勒壓低了嗓子問道:“您故意給湯姆留下您戀慕莫裏斯閣下的映像是有什麽計劃嗎?”
什麽叫故意啊!原來爺難得的真情流露在你眼裏就是個騙局麽?雖然腹诽連連,不過被人誤解總比被人窺破真心好,雷哲正準備順着埃勒的話敷衍過去,腦洞卻猛然打開
腦洞一:
自己:沒錯,我是故意的,因爲我要利用這點吧啦吧啦……
此時湯姆就在一旁竊聽,将自己的話悉數彙報給莫裏斯
結局——被莫裏斯弄死
腦洞二:
自己:沒錯,我是故意的
埃勒自行領悟出無數陰謀,然後在将來的某一天洩露給莫裏斯
結局——被莫裏斯弄死
身爲雷文者,類似的情節不要太熟悉雷哲默默擦掉汗珠,斬釘截鐵地表示:“才沒有什麽計劃,我是真心的!”
埃勒特别了然地點點頭:“明白,我會配合好您的”
不……其實你還是根本沒明白吧!雷哲看着埃勒那副“我家大人是壞銀”的表情,心塞中
“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等雷哲洗完澡出來,卻意外地發現夏佐正端坐在沙發上
埃勒心翼翼地提醒道:“夏佐冕下說有事找您”
難道是來繼續勸自己的?雷哲一邊想着,一邊擺出副萬念俱灰的德性
埃勒細心地爲雷哲擦去座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引他坐下
夏佐開口道:“剛剛收到一個壞消息,是關于莫裏斯的”
壞消息?雷哲心頭一緊,趕緊埋頭掩住表情,隻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詢問:“嗯?”
“你看看這個”夏佐将一張羊皮紙遞給雷哲
雷哲接過,迅速看了起來
埃勒識趣地縮在一旁,裝壁花
羊皮紙上寫的是莫裏斯将那些醫療知識教給聖徒,讓他們也參與進治療活動的事
雷哲蹙眉,沒什麽不對啊,夏佐給自己看這個幹什麽?
雖然不解,但雷哲還是順着夏佐的口風開口道:“果然是個壞消息”
“是啊”夏佐眯起眼,口氣有些森冷:“不能再讓莫裏斯這麽幹下去了,我們必須阻止他!”
阻止你妹啊!爺隻是想賺點人品值而已,你跳出來搗什麽蛋雷哲憤憤地磨着牙:“阻止?用什麽理由?”
“危害教廷”夏佐冷冷地吐出這四個字,口氣越加不善:“你看情報上寫的,這種治療方式根本不受藥劑或是聖潔之力的約束,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輕易掌握一旦這種治療方式推廣出去,平民和騎士對我們執事的依賴就會大大降低,無疑将嚴重危害我教廷的權威”
“如果這些手段真的有效,應該能救下不少平民和騎士吧”雷哲的嗓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所以才必須阻止!”夏佐理所當然地說:“苦難催生信仰,安逸滋生邪念,如果讓那幫賤民如果生活得太好,隻會削弱他們對我神的尊崇隻有當神是他們的唯一救贖時,他們才會全身心地信仰我神”
雷哲定定地看着夏佐,感覺非常陌生曾經,他覺得誰當教皇,其實都沒什麽區别,如果不是對莫裏斯懷着别樣心思,他不會插手其中但現在,他終于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莫裏斯在那個位置上和夏佐在那個位置上,絕對不是一個概念
一個全身心都是神的教皇根本就是人民的災難誠然,信仰越多,光明神這個意識集合體就越能發揮庇護之能,但夏佐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這家夥的眼裏,除了神,空無一物
“怎麽?”見雷哲久久不答話,夏佐忍不住開口
“沒什麽,我隻是在想你說的那句‘苦難催生信仰,安逸滋生邪念’……”雷哲扯扯唇角
“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夏佐觀察着雷哲的神色
“不,您說得實在是太精辟了”雷哲表情誠懇沒錯,曆史早已證明,社.會越是動蕩黑暗,宗教越是興盛,而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信仰會越來越淡但,這絕不該成爲你坐視人民受苦的理由!
“對莫裏斯這件事,你覺得我們該怎麽做?”夏佐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在雷哲臉上掃過
雷哲恍然,原來夏佐特地來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是爲了這個!他想試探自己對父神的态度,想看看自己是否依舊關心信仰問題,想看看自己被勸回的幾率有多大興許還想順便試探下自己和莫裏斯的關系
雷哲心中冷笑:既然你如此期望了,我又怎麽能不回應呢?
者有話要說:簡直被*搞崩潰了,這都連着幾天刷不進後台了,這種情況下,預告更新時間還有什麽意義啊?!
今天在辦公室,用别人的機子刷了好幾次,搞得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每半時借一次,然後不到五分鍾就屁滾尿流地爬下來什麽,簡直不能更引人懷疑
本想着回來後就該好了吧,結果更虐!尼瑪連頁面都成菊花了,轉啊轉,後台都沒得點*抽成這樣還有人管沒人管了?總不至于隻有我這邊在抽吧,淚目
下次更新明晚12點前(别等了,寫好了不代表能發得出來,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冷酷無情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