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奎是一個十五歲少年,單薄的身體躺在床上,臉上現出一種極爲不正常的青白色,牙關緊咬,身體僵硬,任憑他的家人哭喊着,沒有任何的反應,如同睡死了過去一般。
楊伯淩坐在三奎的身邊,眉頭緊皺,輕搭着三奎的脈門,仔細的辨别他的脈像。
三奎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外傷,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而楊小關看着三奎的情況卻不容樂觀,但是他看上去像一個植物人,而且臉上的青白色說明三奎正極度的缺氧!又或者是頭部受到了某種沖擊。
楊小關不好打擾祖父,于是問旁邊的狗剩兒道:“怎麽回事?三奎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麽去了?”
狗剩兒壓了低了聲音,好像害怕什麽東西似的,怯生生的說道:“三奎昨天晚上去了村北的荒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宅子可是經常鬧鬼的,三奎很有可能是撞鬼了,讓鬼把魂勾走了!”
“鬧鬼!”楊小關神作書吧爲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當然不可能會相信鬧鬼這種說法,但是三奎出事的地點既然是在荒宅,那麽他覺得可以到那裏看一下,看一下三奎是不是在那個荒宅裏碰到了腦袋,造成了顱内受傷!
看到楊小關不相信的樣子,狗剩兒又急忙說道:“你别不信呀,三奎可不是第一個遭殃的人,你記得我三爺家裏的小叔吧,他就是在荒宅裏待了一晚上,結果第二天就死了,還有前村的那個誰……”
狗剩兒又說出了三四個人,都是少年早夭,但無一例外的都與荒宅有關!
聽着狗剩兒的說法,楊小關盡管不信,但也心裏升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更加重了他的心底裏的好奇心。
楊伯淩站起身來,對三奎的父母說道:“從脈像上看不出什麽問題,隻是有些虛弱罷了,不過我覺得,還是把三奎送到大醫院裏去檢查一下,這個樣子不是辦法呀。”
“好、好!”三奎的父母急忙招呼人,手忙腳亂的把三奎往醫院送去。
回家的路上,楊小關問道:“爺爺,村北的荒宅是怎麽來的?爲什麽一直沒有人,村裏還不把它拆了呢?”
楊伯淩擡了擡頭,遙望着村北那道低矮而且長滿了野草的土牆,慢慢的說道:“我們這個村子在幾百年前是一處戰場,有一位将軍在這裏擺過一個虻牛陣,後來兵敗,将軍就在那處荒宅裏自殺了,所以一直就有人傳說當年的那位将軍陰魂不散,他的魂魄一直就盤踞在那個老房子裏。
人們害怕被那個将軍的鬼魂纏住,平時沒有人敢到那個荒宅裏去,更不用說把那個荒宅拆了。”
“狗剩兒說好幾個人都死在那裏,是不是真的?”
“唉……”楊伯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卻正經的提醒楊小關:“小關,你老實點,千萬不能去那個荒宅,知道嗎?”
楊小關無所謂的晃了晃腦袋,說道:“放心吧,沒事的。”
話雖這樣說,但楊小關卻沒有說不去,反而打定了主意,要夜探荒宅。
吃過了晚飯,楊小關早早的爬到床上睡覺,裝模神作書吧樣的挨到了十二點,覺得楊伯淩都睡熟了,這才悄悄的爬起來,向村北的“鬼宅”摸去。
村北的荒宅是這個村裏最著名的建築,因爲它的兇名太盛,所以附近沒有任何人家,四周的野地裏不時的傳來陣陣蟲鳴,但荒宅之中卻一片寂靜,沒有一絲聲音,
坍塌了一半的老房子,在星光的照耀下,孤伶伶的趴在野地旁邊,顯得神秘而詭異!
楊小關懷着緊張、忐忑的心情,悄悄的把頭從半截牆頭上伸了出來,手電筒的光芒在荒宅中掃過來掃過去,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咬了咬牙,楊小關踩着沒膝的長草,走進了這個衆人眼中的大兇之宅。
但是突然之間,楊小關感覺腳腕似乎被什麽東西絆住了,就像是一隻手從地下伸出來,抓住了腳脖子一般,一瞬間楊小關的脖頸處寒毛乍起,一道冷汗順着脊梁流了下去。
“砰!——哎呀!”
楊小關一頭栽了下去,而就在這刹那間,他才看到絆住腳的不是想像的鬼手,而是一把長草!
“唔!”說巧不巧,手電筒正好磕在他的嘴唇上,頓時流出了一道鮮血。
楊小關狼狽的爬起來,顧不得拍打身上的草屑,急忙向四周張望着,但手電筒的光已經消失,一切都陷入漆黑之中,神秘的老房子第一次讓他感覺到了恐懼。
楊小關感覺黑暗之中似乎藏着一個恐怖的生物,正緊緊的盯着自己,随時都會撲出來,不禁大聲喝道:“誰?”
聲音在荒宅中回蕩着,但卻沒有引來任何的回答。
楊小關聽着自己的回聲,過了好一會兒,才确定隻有自己一個人,膽子慢慢又大了起來,甩動着已經壞了的手電筒,打量起了老房子。
楊小關圍着老房子轉幾圈,除了破爛就是灰塵,沒有任何危險的地方,除非是房子塌了,把人砸在底下。
“哪有什麽鬼呀?”
楊小關四處張望着,把眼睛都用盡了,卻沒有留意腳下,更不會想到腳下的長草中有一個最大的危險正張大了嘴等着他,就在他一轉身的時候,腳下一滑,荒宅中徹底的失去了他的身影。
“啊!”一聲驚叫,楊小關感覺身子一沉,手舞足蹈的從地面上沉了下去。
荒宅之中有一個枯井,隐沒在草叢之中,黑暗中更是看不到一絲痕迹,楊小關非常“好運”的掉了下去。
“這裏怎麽會有一個枯井呀,也沒人告訴我一聲,他媽的!”楊小關掙紮着,忍着身上的疼痛,看着頭上的井口,不由的破口大罵。
井下一片漆黑,楊小關想扶着井壁站起來,但伸手一摸,卻空無一物,沒有支撐的地方,讓楊小關又一次趴倒在地,飛揚起無數的灰塵,直接撲進了他的嘴裏。
“呸!”吐出一口混合着鮮血和灰塵的唾沫,楊小關坐在井下,伸手一劃拉,四周卻是一片空曠,沒有任何的阻擋。
“難道這個井下是空的,會不會那個鬼住的地方呢?”這樣想着,楊小關又覺得有些荒誕,不由的又吐了一口唾沫,順便把嘴唇上的流出的鮮血一起吐了出來。
随着血唾沫落地,一抹紫色的幽光突然亮了起來,把楊小關吓了一跳,好像那個傳說中的鬼突然來到了他的身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