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溫涼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夜卿,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夜卿用下巴點了一下副駕駛:“先上車。”
溫涼這才趕緊轉身坐進了副駕駛。
夜卿和溫涼認識的過程,說來有些傳奇。
溫涼滿眼驚訝的看着夜卿:“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剛回來不久,你要去哪兒?”
夜卿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未施粉黛,但白皙的皮膚卻格外的出彩。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上衣和長褲,白皙瘦弱的手腕上帶着一塊純黑的腕表,很符合她冷清的氣質。
溫涼看着夜卿,并沒有說自己要去哪兒,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有空嗎?”
“什麽事,說。”
“我和我們房東出了點事,現在房東因爲我的原因進醫院了。他們提出要五萬塊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想去醫院看看情況,一個人去又怕他們萬一控制不住體内的洪荒之力……”
“哪家醫院?”夜卿打斷溫涼。
溫涼笑着回她:“中心醫院。”
夜卿将導航定在了中心醫院,然後才回頭看着溫涼說:“我去過你的出租屋。”
“和房東鬧了矛盾,所以就搬出來了。你怎麽突然回國了?準備在國内待多久啊?”溫涼好奇的問。
夜卿淡淡的回:“不确定。”
溫涼和夜卿是在意大利米蘭認識的,那時候溫涼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溫家大小姐,那會兒她約好了月蘭去米蘭時裝周看走秀,沒想到最後月蘭竟然放了她的鴿子。
畢竟票已經訂好的,最後溫涼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去了米蘭。
當時酒店就訂在米蘭市中心的阿瑪尼酒店。
那天正好是萬聖節,在米蘭,原本萬聖節是爲亡靈設計的節日,在這一天,大家一般都會帶上白色或者黃色的菊花去墓園掃墓,倒有些像是我們中國的清明節。
但受到美國文化的影響,意大利的年輕人們也同樣熱衷于參與各項萬聖節的慶祝活動。萬聖節期間,街上四處可見精彩的現場表演、戲台上演的幻覺魔術、逼真的遊屍和鬼魂,及各種恐怖電影的放映。特别是米蘭這樣的大城市,每年也會舉辦很多萬聖節主題的嘉年華和化裝舞會。
晚上溫涼也是爲了湊熱鬧,所以才跑到去市中心逛了一圈,玩累了之後,正打算直接回酒店休息。
隻是沒想到回酒店的路上,遇到倒在血泊裏的夜卿。當時米蘭飄着雪,雖然夜色深沉,巷子裏的路燈也不明亮,但倒在血泊裏的黑色影子,在白色的雪地裏,卻顯得格外的刺目。
當時的溫涼吓得不輕,幾乎以爲夜卿要死了。
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掏出手機報警,可是沒想到那個倒在血泊裏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傷者,會突然之間掏出槍指着她,聲音虛弱的警告:“不許報警!”
溫涼自然不會認爲夜卿手裏拿着的是玩具槍,于是吓得連手機都扔了。
“我不報警,不報警……你饒了我吧,我就是個過路的……”聽着夜卿清冷的聲音說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溫涼總算能确認對方是個會說中文的女人。
當時燈光很陰暗,溫涼壓根就看不清夜卿的臉。
讓溫涼意外的是,夜卿最後就放了她。
等到溫涼憋着一口氣跑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才終于後知後覺的覺得腿軟。
分明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險境,可是那時的溫涼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好不容易才跑回酒店的她,竟然突然想起手機裏有她和祁夜唯一的一張合照。
于是半個小時之後她又跑了回去,本來以爲那個倒在血泊裏的女人一定被救走了,可是溫涼沒想到的是,當她回去的時候,夜卿居然還在原地。
整個人僵硬的躺在血水裏,看上去已經是了無生機。
溫涼鼓起勇氣靠近,把她身上的槍拿走之後,這才靠近,摸了摸夜卿的頸動脈,原本是想确認這女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沒想到一個匕首就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單純的溫涼怎麽可能想到一個女人不僅随身帶着槍,居然還有匕首,這都算了,一看就将死之人,居然還會威脅人!
最後溫涼在夜卿的脅迫下,把人帶進了阿瑪尼酒店自己的套房裏,也索性那天正好是萬聖節,到處都是抹着血漿撞鬼吓人的年輕人,所以滿身是血的夜卿,并沒有引來特别的關注,酒店裏的人都以爲那是萬聖節的一個裝束而已。
後來在夜卿的脅迫下,溫涼把她帶回了酒店。
夜卿借用溫涼的手機給湯佑辰打了電話,讓湯佑辰帶人過來幫着她包紮傷口,之後溫涼才知道夜卿是國安局安排在一個黑道頭目那裏的卧底特工。
溫涼對夜卿的了解,也僅限于此,但是自從認識夜卿之後,兩人就一直保持着聯系,夜卿是個很講義氣的人,把溫涼當做了救命恩人來看待。
這次見到夜卿,溫涼着實有些意外。
夜卿将車開車到了中心醫院門口。
夜卿去停車,溫涼率先上樓找到了房東鎖在的病房。
站在病房門口的溫涼,還有些忐忑,沒想到房門會直接被人從裏面推開。隻見護士手中還拿着一副撲克牌,邊走邊念叨:“這什麽素質,把醫院當賭場了是不是?”
溫涼小心翼翼的上前:“您好,請問裏面住着的病人是劉達富嗎?”
蘇小米前兩天代替溫涼過來看望過,所以才知道房間号。
護士點點頭,不悅的看着溫涼:“你就是病人家屬?這病人身體也沒什麽毛病,就是個輕微腦震蕩而已,早就已經過了觀察期了,非要占着醫院床位不說,居然還買了撲克牌過來吵吵鬧鬧的打擾到其他病人休息!”
護士一邊罵罵咧咧的說,一邊拿着撲克牌離開。
房東太太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在門口,一看到溫涼,瞬間炸了毛,一嗓子吼出來:“你這個賤人,你還敢過來!不要臉的爛貨,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女人勾引我老公不說,還帶着奸夫一起打傷我老公,害得我老公進了醫院!”
“說話積點口德行麽?”溫涼面色平靜的看着房東太太:“我是過來談賠償的。”
“喲,你是說老娘說話沒口德嗎?賤貨,我知道你帶着個廢物姐姐生活不容易,好心把房子租給你,你竟然勾引我老公!”說着,房東太太一把就抓住了溫涼的頭發使勁兒的拽着。
也不知道劉達富在她老婆面前吹了什麽枕邊風,竟然讓房東太太認爲是她主動勾引劉達富。
溫涼顯然沒有料到房東太太會直接上手扯她頭發,她正要反抗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溫涼的頭皮終于被松開。
隻見夜卿面色平靜的單手遏住了房東太太的手腕,輕輕地一個反骨,立刻疼得她哭爹喊娘的叫喚起來:“哎喲……放放放……放手!”
溫涼揉了揉自己的頭皮,眼看周圍凝聚的看客越來越多,她這才看着夜卿小聲開口:“我們去病房裏談吧?”
夜卿一把将接近一百五十斤的房東太太給丢進了病房,然後反手鎖上病房大門。
站在溫涼身邊,夜卿面色冷然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裝死的劉達富,問溫涼:“就是他?”
來的路上,溫涼将自己和房東那天發生的事情都對着夜卿重複了一遍。
溫涼對着夜卿點了點頭,然後開門見山的對着房東說:“到底是你輕薄我還是我勾引你,這話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溫涼掏出手機:“我已經錄音了,你可以開始說了。”
“你……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還賊喊捉賊呢!”劉達富看着溫涼說:“明明就是你先勾引我的!”
“做人沒美德就算了,好歹要有點良心吧!”溫涼看着劉達富說。
房東太太終于從剛剛的陣痛中回過神來,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看着溫涼:“良心?你把我老公打得住了這麽多天的院,還配提良心?我呸!你說我老公輕薄你這樣的貨色,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不要臉的賤胚子!”
溫涼如果有證據,今天也不會走這一趟了。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溫涼就已經和夜卿說過了,正是因爲沒證據,所以才要過來這一趟。
聽到證據這兩個字,夜卿突然勾起唇角,冷哼一聲:“證據?”
她穿着黑色的緊身長褲,将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有些緻命。蕭冷的眼神中,帶着冰冷嗜血的輕諷。夜卿淡定的邁着長腿靠近劉達富:“房間裏沒有監控,自然沒有證據。不過,醫院的病房,好像也是沒有監控的。你說我要是打你個半身不遂,是不是也沒證據?”
“你……你你想幹什麽?”房東太太是剛剛才領教過夜卿的,這會兒吓得趕緊護在了劉達富面前,字不成句的帶着驚恐語氣看向夜卿。
夜卿唇角蕭冷的一勾:“不是要錢嗎?你算算你老公這條命值多少錢,我把人弄死了好一次性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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