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自己的房間,來到隔壁後想了一夜,把綠萼殺之而後快吧,她身邊的人得罪不起,若是不殺他們幾個門派暗中聯合對付古玄派的事情遲早會洩露,不管殺與不殺都是兩難。
之前綠萼被他們追地到處亂竄,沒有機會把得到的消息告知古玄派,但現在她人就在這裏了,想讓古玄派知道極爲容易。
太陽系中的頂級門派算上古玄派一共有五個,分别是落秋宗、竹翔派、火耀宗、幻水閣和古玄派,但古玄派超然于其他四個門派之上,死死地壓着下面的四個門派,而且古玄派待人處事頗爲寬厚,更讓其他四派做事小心翼翼,不敢大張旗鼓地打壓下面的門派。
古玄派不參與太陽系中各個門派中間的競争,安心地守着門派所在的星球,泰然知足,也不和其他四個門派勾心鬥角。
但古玄派越是超然就越讓其他四個門派惶恐,即使在古玄派的影響下,太陽系中一直很安定,沒起過大的沖突,可越是這樣,四個門派越沒有做大的機會,雖然苦心經營,但沒有機會也是枉然。
四個門派一直被古玄派壓着,僅憑一個門派的力量絕對難以撼動古玄派,四派的掌門都有這樣的認識,所以對古玄派的态度上極爲默契,不主動招惹,等暗中部署完成,到時候就讓他們追悔莫及。被綠萼撞上的一次,是四派核心人物的最後一次見面,那次他們讨論了對付古玄派的方法,誰想中途出了綠萼這麽個岔子。之後一面追殺綠萼,一面安分下來看古玄派地應對,等了幾百年古玄派沒有任何動靜。四派放心後又不由策劃起還未完成就不得不中斷的計劃,正好還裝上了古玄派講道,哪還有不把握機會的道理,雖然這次講道目地是爲了散修,但四派想盡辦法,最後還是死皮賴臉地來了,帶了大批弟子。
這次古玄派的人不知發什麽瘋。竟然要給散修講道。散修和門派之間雖然沒有刻骨的仇恨,但養虎終爲患,他們不能坐看着散修實力大增,那麽多散修聚在一起難保不會出現一兩個煽風點火的,到時就有數不盡的麻煩。PaoShu8
對這些古玄派還不知道,對付古玄派已經箭在弦上,現在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把綠萼留下,安撫綠萼身邊的人,五個人除了站在綠萼身邊地人外。其他人都深不可測,四派謀劃許久地事情萬萬不能壞在他們手上。
“你找我們來有事嗎?”竹意見到人極爲開心,主動迎上去。
“自然有事。”沉吟了半晌。終于開口,“這些天請幾位留在房中不要外出。”
“爲什麽?”竹意好奇地問,他做夢都想着離開,結果這人一上來就告訴他不要出門,當然要問個明白。
進來的人卻不怎麽想,他們和綠萼在一起,還和她一起被請了過來,沒有任何驚訝和意外。不難想象綠萼把他們和古玄派的恩怨告訴了他們。明知故問不就是想給他難堪嗎?
沒有回答,按他的想法這些人都應該知道他們的目的。沒有回答的必要。
“不能說嗎?”竹意笑對着對方不以爲然的表情。
“反正你們呆在這裏就對了,不然有任何意外都與他人無關。”匆匆交代了聲,就離開了竹意他們的房間,講道進行了一半,空下來地這段時間正是他們行動的好時機,不能和來曆不明的人白白浪費。
綠萼并沒有把事情地詳細經過告訴他們,但僅憑她的幾句話,他們還能猜出一些什麽,再看特别過來告訴他們不要離開房間的人,明顯是怕他們謀劃的什麽被破壞,而勒令他們不要外出,甚至外面也加派了人手。
“這人太霸道了,我們要離開!”綠萼扯着嗓子,但四周的人像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一樣,該幹嘛的繼續幹嘛去,綠萼不滿地嘟起嘴,一個人生悶氣,“什麽嘛!”
“呆着就呆着吧,總不會有事情自己撞上來,如果在這裏能有情況自己裝上來,那麽想多也躲不掉!”箫玉一派悠閑潇灑地坐在椅上,随遇而安。他不介意在這裏看一出好戲,難得有大規模的門派争鬥可以看,哪有不上去湊熱鬧地。
“不幫古玄派嗎?”在綠萼心中,這些門派地人以多欺少,按主人的性子,肯定會幫助古玄派,把算計古玄派地門派打得落花流水。但事實似乎和她想的有很大的出入,其他人不好說,但連竹意都坐在椅子上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誰不知道竹意這人心特别軟,愛多管閑事,這樣都不能讓竹意出手,那什麽樣的事才能勞駕他出手?
“他們有請人幫忙嗎?”竹意掀掀眼皮子,要說他們不知道四派的用心,打死他都不信,手腳都動到眼皮子底下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古玄派那麽多年是怎麽混的,到現在都屹立不倒,明顯有自己的渠道。按他看古玄派懶得掀起戰事,修真者的培養沒有凡人那麽簡單,一個修真者從人到稍爲有點成就就要花上好幾十年,五個頂級門派動起手來,消耗巨大,地球的例子還不夠嗎?
“那麽他們還不知道有門派在暗中算計他們!”綠萼心急地跳出來給古玄派開脫。
“或許吧!但這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我們就安靜呆在這裏吧!”屬于五個門派之間的事情,竹意一點都不像摻和,這事摻和進去也沒有好處,倒不如坐在這裏看看事态的發展再做決定,“尤其是你,記得别亂跑,歐陽律記得她點!”
“是!”歐陽律看了看身邊的綠萼,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綠萼滿臉哀求地看着竹意,可竹意并不松口。連看都不看她,見竹意這裏行不通,綠萼轉向歐陽律。關系到綠萼的身家性命歐陽律也不會由着她,自然還是不允。
綠萼縮回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大門。
當天晚上,綠萼想趁着夜黑風高想偷偷溜出去,給古玄派通風報信,才起來還沒來得及四下看看,就發現房間中地其他人都圍坐在桌邊。看她偷偷摸摸地起來。立刻對她一笑,把她想溜出去通風報信的方法給笑沒了。
“這麽晚了還不睡?”竹意明知故問,似笑非笑地看着尴尬地坐在床上的綠萼。
“笑什麽笑!”綠萼沖下床,直沖大門,“我就要去給古玄派地人通風報信!”拉開門闩,但怎麽拉都拉不開!
“放棄吧,門的外面被動了手腳,暫時我們出不去了!”
“……”綠萼對着門垂垂打打,但門就是不開。“古玄派如果被滅了,你們就是幫兇!”指着竹意等人,半步不讓。沖回床。縮在角落,眼睛紅通通的,誰過來勸都不理。在她單純的想法裏,竹意他們是故意被困在這裏,不想管幾個門派間的事情。
“你就那麽希望古玄派滅門?”箫玉輕搖着扇子,淡淡的問。
綠萼瞪着箫玉等着他後面的話。
“古玄派存在了那麽多年,如果隻是表面上地那些高手,怎麽能在修真界存在那麽多年?”箫玉歎口氣反問。“古玄派中還聚集着那麽多散修。誰對他們毫無芥蒂,誰對他們心存不滿。他們會看不出來?散修中不乏散仙,隻要散修站在古玄派這邊,要想動搖古玄派難啊!”
“那……”綠萼吃驚地看着箫玉,“散修不都在外面嗎?遠水救不了近火!”
“我對古玄派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發現在古玄派有不少于十個地散仙,有一個甚至和我也差不了多少。”箫玉笑着揭開另一個謎底。
“散、散仙?”綠萼呆呆地看着箫玉,“真、真的嗎?”
箫玉但笑不語,把注意力放在了桌面上的沏的茶。
“甘翰……”見箫玉不爲所動,綠萼把期待的眼神看向甘翰。
“這些我可不知道!”甘翰趕緊澄清,“我現在是二劫散妖,發現不了比我厲害的散仙,不過我能找到的古玄派的散仙也有幾個。”
“是嗎?”綠萼低頭,作思考狀。
“你不說說你們偷聽了什麽,讓他們追着你到處跑,就算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忘把你囚在這裏?”甘翰好奇地問。
“當時我沒聽到什麽,隻是好奇落秋宗、竹翔派、火耀宗、幻水閣地人怎麽會走在一起,就跟上去看熱鬧,結果熱鬧沒看到,差點把命給搭上,他們說話的時候非常謹慎,在身邊布置了陣法,根本沒把聲音傳出來。”綠萼說起來就有氣,這些年她也被人追得莫名其妙,最多隻聽到了他們離開前的最後一句,什麽等待功成,這裏就是他們地天下。
“那你怎麽知道他們要和古玄派過不去?”
“因爲離開前他們說了一句話!”綠萼翻翻白眼,懷疑自己怎麽就那麽聰明呢,從那麽一句話就讓她猜出了落秋宗、竹翔派、火耀宗、幻水閣聚在一起商讨的事情。
“什麽話?”連竹意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了。
“等待功成,這裏就是他們的天下。”綠萼惱怒地說,“本來他們就要走了,我因爲聽到這句話太過驚訝,不小心移動了身體,就被他們發現了,還好本小姐别的本事沒有,最會的就是逃跑!”說着不由驕傲起來,有誰能從四大門派的掌門及長老手中安然逃脫?這麽多年來就一個她!
“四大門派似乎是有滅古玄之心啊!”箫玉聽到這話,難得地沉默半刻,惆怅地站起來,看着窗外“古玄派門人多正直,品性亦不差,真的不考慮幫忙嗎?”歐陽律走過地地方頗多,雖然隻是在太陽系中,但大多數門派對古玄派都推崇有加,而且也不會刁難小派。對主動前來投靠地小派禮遇,對其他門派也是一樣,所以古玄派的形象深入人心。很得修真者推崇。
“怎麽,你也想勸說我們?”箫玉意外地看着歐陽律,印象中這人話不多,但極有分寸,今天怎麽突然給古玄派說起情了。
“四大門派忌諱于古玄派,不敢明着收拾小門派,但暗中手腳不斷。各個小門派苦不堪言。如果沒有古玄派地威懾,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的!”
“有古玄派還一樣?區别隻在于一個是明着動手、一個是背地裏動手!”箫玉嗤笑一聲,顯然并不認同歐陽律的看法,“說了那麽多古玄派地事情,都聽膩了,休息吧!”一句話就把還想說話的歐陽律給打發了。PaoShu⑧
見箫玉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歐陽律無奈的閉上嘴。雖然他不想看到古玄派滅門,但正真能幫上忙的并不是自己。
“我們要在這裏呆多久?”不曾說話的墨始,看着被人動了手腳的門。“動手前不會把我們放了,動手後就會殺人滅口吧?”
“這麽多人在這裏,他們滅地完麽?”甘翰也看向動過手腳地門。“這麽大張旗鼓地,動手後都知道是他們了!少了古玄派,除了少數實力強大的修真者,沒好日子過了而已,怎麽要緊地過自己的性命!”
“我出去一趟……”竹意看着窗口,突然說,留下一個魂體防止有人突然開門進來,就飄然而去。弄地沒追上竹意的綠萼一陣扼腕。但立刻就被留下來的魂體上下打量,好奇地用大眼睛看着。
竹意離開同伴出得房間後。突然愣在原地,古玄派的門人大都聚在一起,三五成群的,同門之間相處融洽。
剛張開神念就發先了有過一面之緣的塵風,相比幾千年前塵風看上去更加的仙風道骨,坐在房間中打坐。
竹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想起了塵風,相隔幾千年第一次見面就在他們剛到地時候,那個時候正是塵風老道在上面講解天道,竹意他們坐在最後,竹意發現了他,但他明沒有發現人群中的竹意。
竹意毫不掩飾地來到塵風老道的門前,還未敲門,裏面就傳來塵風地聲音:“誰在外面?”
“多年不見,可好?”竹意隔着門對塵風問候。
不過似乎塵風老道對竹意的印象不夠深刻,光聽聲音還無法判斷來人是誰:“誰?”詢問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一同傳來的還有走路的聲音和開門的聲音。可塵風縱使看到了竹意的模樣也想不起到底和竹意在哪裏見過,“不知我們在何處相識?”
“三千年前,月球!”竹意笑着回答,“塵風道友可是忘了?”
“……”塵風這三千年可不比竹意,竹意見的人不多,可塵風老道地事情不少,見地人也不少,要說非得對三千年前月球上偶然相遇的竹意有什麽印象,太過牽強。塵風陷在回憶中,想到了三千多年前一場巨大地靈氣風暴,他趕往出事地點,在那裏遇上了眼前這人,“可是竹意道友?”忘得再徹底也到底修真者,經過竹意的提醒,塵風老道稍一回想,就知道了竹意的身份。
“正是!”竹意點頭确定,“這次聽說古玄派要給散修講解天道,我就過來湊熱鬧了,過來的時候人還真不少,隻能坐在最後面,塵風道友應該沒有發現人群中的我吧?”
“……不知道友在何處落腳?”塵風老道也不反駁,“如果還沒有找到地方,就住在古玄派爲客人準備的房間可好?”人家畢竟遠道而來,總不能把人晾在一邊不聞不問。
“放心,找到住的地方了,過來隻是見見老熟人。”竹意沒告訴塵風有人想對古玄派不利,也沒告訴他自己被人囚在古玄派的客房中,隻是不着痕迹地來去。“請到裏面一叙。”塵風老道,讓開身子,請竹意進門,給竹意沏了壺茶,放在桌上,“自從三千年前一别,再沒聽過道友的消息,還以爲道友早就飛升上界了,沒想到還都留在下界。”若有似無的感歎了一聲。
塵風老道身在古玄派,雖然有衆多渡劫的記錄,但在天劫面前,修真者太過渺小,最後渡劫失敗,隻能轉修散仙,苟延殘喘,在剩下的時間裏爲門派多做些事情,也好過哪天在天劫下灰飛煙滅的時候悔不當初。
“塵風道友可在爲一千一次的天劫煩惱?”竹意笑着問,除了自己的幾個親人,還有誰不爲散仙劫煩惱,轉修散仙後能成功飛升的散仙寥寥無幾,最多的是在天劫下灰飛煙滅的下場。
“哎……散仙雖然在修真界高高在上,但其中的苦楚又怎麽人人都知曉。”塵風老道再歎一口氣,“不說這些,自己苦自己知!道友莫不是也轉了散仙?”塵風左看右看愣是看不出竹意的修爲,三千多年前還和自己想當,怎麽再次相見連對方的修爲都看不清楚了。
“不是……”竹意也歎了口氣,關于修爲方面的事情是竹意的忌諱,是最不想和人提及的,偏偏他又不擅長說謊,隻能說,“我修煉的功法奇特,能收斂氣息,讓在修真界的大部分人看不透我的修爲。“天劫難渡,道友好自爲之吧!”塵風以過來人的口氣感歎一聲。
“道友也請保重!”聽塵風老道話裏的似乎有趕人的意思,竹意也不多做停留,齊聲像塵風道别,離開後看着門在身後關上,感歎了一聲。
千多年滄海桑田,物是人非,這也是修真者必須面對的吧。
離開塵風那裏後,竹意就回到了房中,看到竹意突然出現,綠萼立刻沖上去問:“主人,是不是把消息傳出去了?”
竹意一愣:“什麽消息?”
“主人不是把落秋宗、竹翔派、火耀宗、幻水閣要對付古玄派的消息傳出去了……嗎?”綠萼疑惑的看着竹意,“主人出去幹嘛了?”
“去看了熟人!”竹意并未隐瞞,“我見的是古玄派中的散仙。”
“啊?那主人有把消息告訴他嗎?”綠萼聽說竹意去見了熟人,而且這熟人還是古玄派的人,心中又起了希望。
“說了什麽?”竹意高深莫測地問,“不過是去看個熟人,你别再擔心了!”
“怎麽能讓人不擔心!”綠萼喪氣地嘀咕,“你們爲什麽就不想幫古玄派呢?”疑惑地看過四人,就連歐陽律心中也有這樣的疑問。
“不是不幫!”箫玉給綠萼解惑,“是古玄派完全不需要讓幫忙!”“啊?”綠萼聽到箫玉的答案很驚訝,“古玄派有那麽厲害?”心中的疑惑更甚。
“古玄派到底厲不厲害你可以親自确認,如果古玄派真的頂不住,我們再幫忙不遲。”竹意神秘的對綠萼說,“但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機會,我們隻要在一旁看熱鬧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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