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縱關這邊,整個合縱關内已經張燈結彩,這是漢國建國四百年周年的大慶,自然是格外的隆重,食物與美酒已經擺好,軍妓們也準備好了歌舞,就等着傍晚正式開始了。
“噢~骁騎将軍來了?”
“翼衛将軍和讨夷将軍居然已經到了,看來是在下遲了呢。”
空地上,将軍們在他們專屬的坐席上交談着。
“鎮漢将軍怎麽還沒來?”翼衛将軍問道。
骁騎将軍和讨夷将軍臉色變了變,小聲說道:“不僅他沒來,虎贲軍的士兵也一個沒來,不過他來不來都沒關系吧,來了反而壞氣氛。”
翼衛将軍想了想,也是,便不再提及此事。
虎贲軍中,項輝正操練着他的士兵們,仿佛今天的慶典完全與他無關一樣。
這時,募兵官劉本能找到了項輝。
“鎮漢将軍,慶典已經快要開始,遂請假軍入席。”
項輝搖搖頭:“你們自己慶祝就好,反正我去了也不受待見,不如多練會兵,加強一下今晚的防禦。”
劉本能靠近了幾步,似有些猶豫。
項輝看着他問:“還有什麽事嗎?”
劉本能說道:“小的有一想法想對将軍說,但怕将軍不愛聽。”
項輝說道:“說就是,有用的話我自然會聽。”
聽項輝這麽說,劉本能也放下了心,于是說道:“鎮漢将軍可知爲何你們虎贲軍的不受待見?”
項輝随意答道:“還能是什麽,無非就是我虎贲軍的待遇鶴立雞群,他們心中不平而已。”
“此言差矣。”劉本能立即說道,“虎贲軍骁勇善戰,當之無愧爲漢國第一軍,能者多勞,勞者多得,這乃是自然之理,即便不平,也指揮奮發圖強,試圖追趕上虎贲軍的功績,豈會不待見虎贲軍?”
聽到這裏,項輝終于是回過頭,正臉看向了劉本能。
“那你倒是說說,爲何不受待見?”
劉本能看項輝這麽嚴肅的看着自己,下意識就吓得後退了幾步。
劉本能緩了緩情緒,說道:“因爲将軍太嚴格了啊。”
“嚴格到有些不近人情,鎮漢将軍您的确是位好将軍,但就是太嚴格了,讓人望而生畏,畏懼你,自然也就排斥你了。”
項輝想也沒想,直接說道:“嚴格有什麽不對?難道我應該放縱我和我的屬下,成天懶懶散散,肆意而爲?”
劉本能趕緊回答:“不不不,并不是嚴格不對。”
緊接着劉本能又說道:“但是,别的軍隊也并沒有懶散,也沒有肆意而爲啊。”
“這兒說鎮漢将軍嚴格,是說鎮漢将軍您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這樣,别人都不敢接觸您,其他軍隊的士兵也不敢接觸虎贲軍士兵,沒有交流,自然關系也就好不起來。”
“比如今日慶典,正是和衆軍緩解關系的号時機,鎮漢将軍卻也不想去,這樣的話其他将軍會怎麽想?”
沒等項輝說話,劉本能繼續說道:“其他将軍隻會認爲您自視甚高,看不起他們,除此之外,也根本理解不了鎮漢将軍您爲了今夜防守的苦心啊。”
平時沒什麽地位的劉本能居然一下子對項輝說了這麽多,項輝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過後,項輝說到:“你的意思是,讓我參加今日慶典?”
“正是。”劉本能笑道,“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把虎贲軍的弟兄們也帶上,讓他們和其他軍的士兵接觸接觸,關系自然就好了。”
項輝說道:“可我虎贲軍還要負責今日防守,今天慶典去了那麽多士兵,防守空虛,我虎贲軍自當要以防萬一。”
劉本能笑了笑說:“鎮漢将軍多慮了,今日慶典雖然盛大,但該安排崗哨的位置都還是有人的,其他将軍豈是不顧大局的人?”
見項輝還在猶豫,劉本能再次進言道:“鎮漢将軍就别猶豫了,錯過此次,就不知何時才有機會了。”
項輝沒有立即回答,想了好一會後,才點了點頭:
“……好吧,你說的不無道理,那我便聽你這次。”
劉本能臉色一喜,當即就爲項輝繞道,拱手說道:“鎮漢将軍,請!”
項輝也沒忙着走,而是對身邊的副将馬東說道:“馬東,你帶些人,也去慶典,照他說的,讓我虎贲軍的人也多接觸接觸其他軍的人。”
“是。”馬東應聲道,然後就安排此事去了。
聽聞項輝同意讓虎贲軍也去,不禁再次說道:“鎮漢将軍,請,在下這就爲鎮漢将軍帶路。”
“帶路就免了,這合縱關我還是找得到路的……”項輝一把撩開了劉本能。
“……這合縱關的路,我記得比我家還熟。”
最後一句項輝說的很小聲,小聲到在他身邊的劉本能都沒聽清,但劉本能也并不在意項輝說了什麽,他成功請到了項輝前去參加慶典,這就已經足夠了。
慶典廣場之上,合縱關極大多數的将士都已經圍起坐好,一眼望去簡直人山人海,坐在後面的士兵們甚至都看不到歌舞表演,但能休息,有酒喝,看不到歌舞也不會妨礙他們開心的心情。
就在慶典開始前的時刻,劉本能在前方高呼了一聲。
“鎮漢将軍到!”
聽聞此聲,三名早就到了的将軍,不由得都回頭看去。
“鎮漢将軍來了?”
“他怎麽會來?”
“希望他不要掃我們興緻就好。”
毫不在意他們的竊竊私語,項輝徑直的走過去,雖然他和其他将軍關系不是很好,但該安排的位置還是安排着有的,項輝可以不來,但位置必須要有。
項輝坐下後,看到其他三位将軍異樣的眼光,便說道:“怎麽,莫非三位不歡迎我項某人來參加慶典?”
“沒有,沒有。”三位将軍齊聲道。
骁騎将軍說道:“我們隻是驚詫,鎮漢将軍不是不喜歡此事嗎?”
項輝答道:“畢竟是四********,還是可以來看看的。”
“況且,我項某人和我麾下的虎贲軍,一直和其他軍的人關系不是很好,所以也想借此機會,和諸位消除誤會,搞好一下關系。”
見項輝說的這麽直接,三位将軍皆是面面相觑,不過他們也大概了解項輝的性格和爲人,他項輝要是會說話婉轉的話,那他也就不是項輝了。
翼衛将軍道:“哪裏的話,鎮漢将軍見外了!”
讨夷将軍也說道:“鎮漢将軍一心爲國,我們自慚形穢,從而疏遠虎贲軍了,這是我們的不是。”
骁騎将軍笑道:“鎮漢将軍能放下姿态與我們同樂,我們是受寵若驚啊!”
聽他們這麽說,項輝反而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似乎,大家關系也沒那麽差嘛。
這也是自然的,大家都是一國軍人,又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隻是差在沒經常接觸,所以不熟罷了,隻要話匣子一打開,大家關系還是可以搞好的。
在此氣氛下,項輝不禁話也多了起來,與其他三位将軍一同暢聊了許多事情,不知不覺間,慶典就已經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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