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項輝帶領了一支千人的軍隊,準備回京接受皇帝對保衛合縱關一役的賞賜,其中秦武和另外幾十名在保衛合縱關一戰中幸存下來的虎贲軍士兵也在内。
雖然當時活下來的有一百多人,但有些人傷勢太重,到現在也還不能行動,就連天生力大如牛的鄭德義也在其中。
爲了不耽誤皇帝安排的時間,所以就隻能先帶着這幾十個傷勢輕些的功臣們回京了,而其他人雖然不能進京親自受賞,但該升的職和該領的賞賜,一樣也不會少他們的。
臨走錢,秦武去看望了鄭德義一趟,想看看他具體傷勢如何,如果可以的話,幫他弄個馬車帶着一起進京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像鄭德義這種鄉下出生的普通人,可沒幾個能進皇宮的機會。
鄭德義此時精神倒是不錯,不過因爲身體原因,這麽久來隻能躺在床上了。
“秦兄你盡管去吧,不用給我弄什麽馬車,我在這躺着也挺舒服的。”鄭德義笑着說道。“反正該賞給我的又不會少,等你們回來時,我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帶着賞賜回村裏一趟,又方便又有面子啊,嘿嘿咳咳咳咳……”
秦武連忙幫他拍了拍胸口,說道:“好了,别想着這些一直傻笑了,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秦兄保重。”
合縱關朝内的關口處,項輝一行人已經集結完畢,秦武來後也騎上戰馬,一行人便就此出發了。
因爲時間趕得上,所以行軍速度并不是很快,而且包括項輝在内,所有人都沒有多嚴肅,一路上都充斥着勝利的喜悅,而秦武這個傳奇人物更是被連連搭話,就連項輝和馬東都找他閑談了好幾次。
“秦老弟,那天合縱關外面那副場景真的是你一個人做的?我了個乖乖,真的不是你提前設置了什麽陷阱?”馬東問道。
“當時我們還在合縱關内,都被那你那一招的聲勢給驚到了,簡直如雷貫耳,即便是我,亦或是别的凝神階,我覺得要造成那樣的氣勢都難啊!”項輝驚歎道。
一路上,除了贊揚、驚歎、以及不可思議外,項輝和馬東倒是和秦武說了點正事。
比如……嚴承山到底是如何帶着大批人馬潛入漢國國内的?
“絕不可能是劉本能帶進來的,也許他能乘不注意,偶爾偷偷帶幾個人,但要帶入那麽多的人,至少也要數年的功夫,陽國和漢國開戰也不過才一年而已。”
“要是他們提前這麽多年就開始準備了的話,那也不至于隻能用臨時湊齊的迷藥了,而是會對我們緻人死地的毒藥!”
面對馬東的推斷,項輝和秦武皆是點頭贊同,短時間内要湊齊堵死數十萬人的毒藥的确難,但要是說陽國舉國之力數年都湊不出的話,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要湊齊的話,頂多幾月就足以。
“對于他們入關的方法,我覺得我倒是可能猜到了點什麽……”項輝說道。
“是什麽?”秦武和馬東立即問道。
項輝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們,他隻是說道:“我目前也隻是猜測,而且猜測的結果影響重大,不敢妄下定論……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麽這次回京後,我自然會讓一切都水落石出!”
秦武與馬東相視一眼,既然項輝這麽說,他們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了。
隊伍一路前進,路上也十分平靜,沒有出任何意外,畢竟除了嚴承山那夥“山賊”能襲擊千人軍隊外,漢國恐怕也沒有第二個山賊團夥敢做這種事。
雖然沒有像驿卒那樣快馬加鞭,但騎着馬的秦武等人也在二十幾天後毫無意外地到達了京城,早就收到驿卒捷報的京城立即昭告了天下,而知道合縱關戰事的人們,也已經站在了道路兩旁,盛大歡迎着他們的英雄。
“虎贲軍!虎贲軍!你們快看,虎贲軍的盔甲真威武,不愧是我們漢國的第一軍隊!”
“最前面的那就是項輝将軍吧,看着就好威猛。”
“你看項輝後面那個年輕人,他應該就是那個秦武,聽說他就是這一戰的大功臣,一個人殺了好幾萬人呢!”一個中年男子指着秦武說道。
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不屑道:“一個人殺幾萬人?太誇張了吧,你也不動腦子想想那可能嗎,我一個當差的兄弟告訴我,其實那是幾千虎贲軍一起的戰果,隻不過剛好是他在領隊,秦武隻不過撿了個現成而已。”
然而旁邊的年輕姑娘們卻不管這些,她們花癡地指着秦武對閨蜜說道:“哇,你看你看,那就是秦武,好年輕啊!”
女閨蜜回道:“是啊,長得又帥,還武藝高強,這次回京肯定還會被加官進爵,好想上去抱住他啊!”
年輕有爲,身手厲害,現在還功成名就,在這些年輕女子中,這樣的人足以當他們的夢中情人了
不過這種女子畢竟是少數,再加上京城維持秩序的官兵看守着街道,幾個對秦武犯花癡有什麽想法的弱女子也沖不上來。
“怎麽樣,這種受歡迎的感覺?”隊伍中,項輝對秦武問道。
“嗯……怎麽說呢。”秦武想了想道,“挺高興的,或者說興奮,我這輩子還從來沒被這麽多人歡迎過!”
“秦老弟你不用說了,你的心情都已經寫在臉上啦。”馬東笑着說道。
秦武不再言語,隻是歡喜地笑着,他看着道路兩旁歡迎他的人們,心裏感到十分興奮。
他從小遊走江湖,也不是沒到過京城,但像這種情況,他從未感受過。從小就無依無靠,沒有親人的秦武,最希望有的就是有人關心自己,有人能将自己放在心裏,因爲秦武失去親人後,就一直缺少這些……
所幸自己的資質被那麽多江湖前輩看中,将自己視爲了重要的弟子,正是因爲有他們的教導與關心,這才不至于讓從小孤單的秦武形成一種怪戾孤僻的性格。
隊伍很快到了駐紮的地方,因爲離皇帝指定的宴會時間還有幾天,而皇宮又不可能讓人随意進出,所以秦武他們也隻能在這裏暫住幾日。
秦武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口,眺望着天空,現在他功已成,名已就,接下來就該是做自己事情的時候了——是先去複仇,還是先去了結與洛擁雨的恩怨……
這時,秦武的房門被推開,項輝走進來看到秦武的表情,便問秦武:“怎麽?在想什麽事嗎?”
秦武回頭對項輝行了個禮,随即也不再猶豫,直接對項輝說道:“将軍,在下有一事相求。”
“說吧,什麽事?”項輝見秦武鄭重的樣子,便直接問道。
秦武說道:“在下有一事需要去處理,想要離開幾天。”
“可以。”項輝也不問什麽事,直接答道,“如果你有要緊的事要辦,那盡管去就事,不用和我通報。
“隻要你不錯過皇帝的宴會,在下月一号之前回來應該就沒什麽問題,如果實在趕不及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先應付着。”
秦武謝道:“謝将軍體諒。”
接着秦武便和項輝道别,孤身一人騎馬離開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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