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時宇讓秘書空出三天的時間,打算陪厲伯珠回去拜見未來的嶽父嶽母,這次換他緊張了。
厲伯珠一改急吼吼的性子,對回家的事變得沒那麽熱心。
既然他們不反對,就沒必要着急回去了,等她腿好了再結婚,她總不能瘸着腿舉行婚禮吧。
時宇不動聲色地給她按摩腿,聽了她的話,心裏跟明鏡一樣,看來嶽父嶽母是不願意接受他,所以才反其道行之。
電影殺青,全劇組去酒店慶祝,向來不參加紮堆聚餐的顧珏也去了。
投資拍攝的滕家偉也來了。
大老闆們聚在包廂抽雪茄,顧珏進去作陪。
金在萬被绯聞女星纏在了外面的吧台,一時脫不開身。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滕家偉緊挨着顧珏坐,湊到他耳邊輕聲問。
顧珏從沒跟女明星傳過绯聞,故而有傳言說他是gay,身條好,細皮嫩肉的,眼睫毛像兩把刷子,腰細,屁股翹,戴上假發絕對比女人還漂亮。
滕家偉湊近了能看到他臉蛋上細細的絨毛,粉嫩的耳垂,聞着一股清新的水果味,沒有難聞的胭脂味道。
滕家偉男女通吃,有時男人玩起來比女人更有味道。
顧珏不說話也不動,刷子一樣的睫毛輕輕撲扇一下,眼睛又黑又濕,小妖精!
滕家偉被他勾得心癢難耐。
“跟金談。”他開口道。
金在萬跟他同進退,隻要滕家偉能說動金在萬,顧珏不介意換個東家。
滕家偉咬着雪茄笑着露出白牙,明白了,金在萬是出名的開價狠。
“你想跳槽?”回到房間,金在萬摒退所有工作人員。
顧珏躺在床上,臉上敷着面膜。
“好不容易才在公司坐穩,先不說上億的違約金,換個公司,風險太大。”金在萬沉聲道。
顧珏豎起一根手指,讓金在萬噤聲,他要睡覺了。
“知道了。”看他決心已定,金在萬明白接下來自己該做什麽,盡可能的争取更多的利益。
金在萬端了一杯牛奶放到床頭櫃上,半夜喝一杯奶是顧珏的習慣,調暗房間裏的燈,金在萬去外面的小套房睡覺。
顧珏揭開臉上的面膜丢進垃圾桶,手指輕拍着臉上的精華素。
天下烏鴉一般黑,換一家公司沒什麽差别。
爲什麽要回來?
從那小助理嘴裏聽到厲伯珠三個字,他就不平靜了。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還住在歐洲鎮,過着正常人的生活。
因爲她,他的生活發生了巨變。
是她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從此他便萬劫不複。
顧珏昏昏沉沉睡去,半夜自動醒來,摸到牛奶杯,咕咚幾口喝光牛奶。
清晨五點半起床,顧珏走進運動房做運動。
他一身白,白色的背心,白色的運動褲,白色的球鞋。
金在萬站在一旁彙報他今天的行程,顧珏身上散發出來的汗味很好聞,金在萬偷偷深吸一口氣。
顧珏走下跑步機,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包住手,經過金在萬身邊,一拳擊中他的小腹。
金在萬疼得流出兩行清鼻涕,緊閉着嘴唇一聲不吭,抱住肚子跪趴到地闆上。
顧珏走到鏡子前撥弄幾下頭發,一根白發躍入他的眼簾,他照着鏡子拔下這根白發。
他曾經将頭發染成各種顔色,不管染成什麽顔色,最後都會慢慢變白。
金在萬手腳并用地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撿起地闆上那根白發,這是他的收藏,他珍藏了顧珏好多的白頭發。
看他像狗一樣,顧珏想要踢他一腳,還是沒踢,他已經懶得打金在萬了,毫無樂趣可言。
風水輪流轉,顧珏到韓國後,第一個經紀人就是金在萬,以前打罵顧珏,是金在萬無聊時的消遣。
顧珏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金在萬,又覺得這樣太便宜他了,幹脆一直留他在身邊,慢慢折磨。
去機場的路上,金在萬接到顧飛打來的電話,幾年前顧芝病死,顧飛娶了一個韓國女人,顧瑾也娶了一個韓國女人。
顧飛沒錢花了,想要點生活費。
顧珏每個月給顧飛打錢,那些錢溫飽不成問題,卻沒辦法随意揮霍。
顧飛揮霍慣了,現在束手束腳地花錢很難受。
顧珏就是想要他難受。
這些年顧飛從沒回去過。
顧瑾早已把韓國當成他的第二故鄉。
自從顧芝去世後,顧珏就沒家了,在哪裏都是一樣。
顧珏又想到了厲伯珠,不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
拜她所賜,他過得一點不好。
厲伯珠仰天連打了三個大噴嚏,一定是出差的時宇想她了!
“你找誰?!”圓溜溜粗眉毛的小女孩一臉戒備地盯着陌生人。
“你是四妞吧?我是時宇,你二姐的男朋友。”時宇半蹲下去,一臉親和的笑道。
四妞一下瞪圓了眼睛,“媽媽——”她扭過頭去大聲喊道。
顧小離聞聲從别墅走出來。
半蹲在地上的男人站起來,個子很高,看着有一米八五左右,五官俊朗,眼神堅定,他看起來比顧小離想象中的樣子要年輕許多。
“伯母您好,在下時宇,冒昧登門拜見,還望伯母見諒。”時宇文绉绉地說。
顧小離摸摸四妞的腦袋,讓她先回屋。
“時先生有事嗎?”她站在木栅門後面問,沒有讓他進屋的打算。
“我深愛着伯珠,想娶她爲妻,我會照顧她一輩子,請伯母給我一個機會。”時宇不卑不亢地說。
“她才二十歲,大概還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麽,現在談婚論嫁太早,如果時先生真是【深愛】,就不該剝奪她成長的機會,時先生也是做父親的人,将心比心,換成是你女兒,你就不會厚着臉說什麽一輩子的鬼話了吧。”顧小離憤怒地說完,扭頭就走。
時宇放下帶來的禮物,離開别墅區,他沒指望僅憑一次就能打動未來嶽父嶽母。
晚上四妞偷偷打給二姐,跟她通風報信,說她男朋友都找上門了。
厲伯珠聽得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這個傻瓜,不聲不響地跑過去,結果連大門都沒能進。
時宇是夜裏到家的,厲伯珠躺在客廳沙發上。
“怎麽躺這裏?”見她睜開眼睛,他責怪道。
“笨蛋,傻瓜——”厲伯珠勾住他的脖子,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時宇心頭一軟,俯身抱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