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啪啪啪……”連續的踢擊猶如暴風雨一般落到甄實的身上,雖然甄實自诩身體強悍,但是高本三郎畢竟是一位空手道高段位的高手,力量很大,每一記踢擊都能使得他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
“教官,走啊!教官,走啊,不要管我!走啊!”
“啪”甄實倒飛而出,撞在了一旁落地窗的鋼制窗骨上,嘴中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
“砰”兩邊的玻璃碎裂了開來,割破了他的衣服,也将他割傷了。
“教官!啊——你走吧!不要管我啦!不要管我啦!”莫清絮哭喊着,眼淚止不住地流着,看到教官因爲她而受到如此的傷害,她甚至有一種想要咬舌自盡的沖動,可是隻要教官沒有放棄,她就不能這麽做。
不過,令所有人震驚的是,甄實支撐着再次站了起來,抹去了嘴角流出來的血,冷笑道:“傻瓜,哪有教官放着自己的學生不管的?哪有隊長放棄自己的隊友不管的!來啊,說出來,說你想活,說你要離開這裏!”
高本三郎一個轉體,一記淩空前回蹴朝着甄實的脖頸襲來,勢大力沉,帶着呼呼的破風聲。
“啊——”甄實挺直身子,“砰”一聲,巨大的踢擊将他身體砸在地上,他的嘴中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他感到有些眩暈了,不過口中仍然喊道:“說啊,莫清絮,說啊!說你要離開這裏!”
“教官?”莫清絮心中的感動已經無法言喻,受了如此的傷卻仍舊要她說出要離開這裏。
“看到了嗎?你的教官已經快不行了,乖乖認命吧,或許你求我做我女人,那麽或許我會幫你求情,不要打死他。”楚龍騰冷笑着說道。
“說!”甄實竭盡全力地怒吼道。
看到甄實受重傷的樣子,高本三郎已經停手了,不過并沒有就此走開。
“啊——”莫清絮大叫起來,“我要活,我要離開這裏!”
“好,如你所願!”甄實的嘴角翹了起來,翹起了一個邪邪的弧度。他抓住幾枚碎玻璃片,一個翻滾,用盡全力甩出,碎玻璃頓時猶如子彈一般,飛向還沒有反應的高本三郎和楚龍騰。
“啊——”
“啊——”
兩人同時發出了慘叫,玻璃碎片準确無誤地射進了他們的眼睛。這個場景令所有人震撼了一把,但是更令他們震驚的是甄實猛地站了起來,一記迅猛的直踹落到高本三郎的胸口,高本三郎頓時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支撐柱上,昏迷了過去。
緊接着,甄實全力奔向莫清絮。
楚地恒立馬也朝莫清絮奔去,他要趕在甄實之前再次挾持莫清絮。
但是甄實的速度很快,猶如一隻飛翔的遊隼一般,閃電般沖到了莫清絮面前,一腳踢開楚龍騰,緊接着用玻璃片割開了莫清絮身上的繩子。
然後,甄實将冷冽的目光瞄向沖向莫清絮的楚地恒。
感受到甄實的目光之後,楚地恒頓時停下身,不敢再向前,剛剛的戰績他還曆曆在目,雖然甄實已經受傷如此嚴重,但是他不敢保證他能傷害到甄實。
這時,楚地恒突然掏出了一把槍對準了甄實。
“爸?”楚龍天頓感不妙。
“今天,我就讓你們兩個都死在這裏!”楚地恒冰冷地說道。此時,角落裏的一個人按出了一個電話。
甄實一把将驚慌的莫清絮護在了後面,然後眯眼一看,楚地恒手中的是一把柯爾特m2000,冷笑道:“那接下來,我就算殺了你也可以算是正當防衛了。”
“舉起手來!”楚地恒顫抖着說道。
突然,甄實猛地一手甩出,一枚玻璃碎片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射出,直接紮進了楚地恒的手腕。
“啊——”楚地恒一聲慘叫,手中的槍掉落。
緊接着,甄實快速沖出,一記側踹将楚地恒踢飛了出去。
“爸!”楚龍天快速劃動輪椅朝楚地恒移動過去。
“我們走吧!”甄實撿起槍,将其中的彈匣卸了下來。
這時,一群身穿黑色警服的武警手持防暴盾沖了進來,一子排開。接着是兩名手持微沖的武警十分戒備地看着四周,緊接着一個負手而立的年輕武警走了進來。
“全都不要動!”年輕武警說道。
這個時候,一名道館弟子從人群朝甄實走過來。
甄實一皺眉,感覺到這個道館弟子并不是單純的道館弟子,而是一名卧底。
“你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名“道館弟子”問道。
“甄實。”甄實淡淡地說道。
楚龍天這時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這個家夥是一個卧底,居然一直作爲他的弟子存在。
“甄先生,這次多虧了您,讓我們抓到了楚氏集團的把柄,終于有理由将他們悉數抓捕歸案了。”男子說道。他叫支佷德,一年前爲了調查一起案件而作爲一名弟子潛進了楚龍天的道館,以尋找蛛絲馬迹。
“沒什麽,我隻是來帶我的學生回去的。”甄實說道。
“不知道甄先生以前是幹嘛的,身手如此厲害?”支佷德微笑着問道。
“這個抱歉,無可奉告。”甄實剛說完這句話,眼前突然一黑,倒在了地上。
“教官!”莫清絮大叫一聲。
……
當甄實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被包紮得嚴嚴實實,躺在一張病床上。
一個熟悉的女子趴在他的床頭,已經睡着了。這個女子正是莫清絮。她的一隻手臂打着厚厚的石膏。
他一看窗外,發現天已經黑了,也就說明他至少昏迷了八個小時了。看着眼前的這個女孩,甄實不禁苦笑了一下。
這時,莫清絮似乎感覺到了甄實轉頭的動靜,立馬坐直了身子,看到甄實正看着他,眼淚不禁再次流了下來,說道:“教官,您總算醒了,擔心死我了!”
“我沒事,教官的身體硬朗得很,這點程度的傷對于我來說沒什麽。”甄實笑着說道。
“可是……”
“别可是,教官問你,這今天你學到了什麽?”
“啊?”莫清絮一陣茫然地表情。
“我問你,今天你學到了什麽?”甄實重複道。
莫清絮回憶起這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場景仿佛曆曆在目,教官那英勇的身子頓時讓她的臉變得通紅,不過,仿佛又明白了什麽,說道:“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嗯,沒錯,還有無論什麽時候,要相信自己的隊友,他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嗯,謹記在心,教官。”
這個時候,一個男子沖了進來,這個男子正是沈痕。
“你個臭家夥!怎麽受了那麽重的傷?”沈痕有些焦急地說道,然後走到甄實的另一邊。
“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沈痕微笑着說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行。”甄實說道。
“這位美女是?”沈痕注意到了一旁的莫清絮。
“她是班上的學生,莫清絮。”甄實說道。
“那你們……”沈痕露出了有些狡黠地笑了笑。
“對不起,教官是因爲這次要救我才受傷的,對不起!”莫清絮有些慌張地站起,解釋道。
“不用說對不起,教官救自己的學生,沒什麽。”甄實說道。
“原來如此。”沈痕收起了笑容,“本來是想過來找你喝酒的,沒想到你受傷了,唉,隻好等你傷好了再說了。”
“很快的!”甄實淡淡地說道。
“好了,你回去吧,莫清絮,明天還要去學校。”
“沒事,教官,我不累。”
“回去,這是教官的命令!”
“教官~”莫清絮有些懇求地看着甄實。
“回去!沈隊,能幫我護送她回去嗎?”
“教官?”莫清絮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們教官決定下來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動他,我送你回去吧。”
這個時候,又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是程涵玉。
“校長好。”莫清絮看到來人,立馬恭敬地喊道。
“聽教官的話,你回去吧。”程涵玉說道,然後看向沈痕,“沈隊,麻煩你了。”
“沒什麽。”
接着莫清絮被沈痕帶走了。
“看來,你不是不關心我啊?”甄實邪笑着說道。
“你别誤會,你是我的員工,救得又是我校的學生,我作爲校長當然得來看望了!”
“怎麽樣,少了一個競争者。”甄實看着程涵玉說道,“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