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三個小時後,甄實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輸着血。莫清絮和耿氏兄弟正在一旁的凳子上打着哈欠,還有鄭網行正坐在陽台邊,手正在筆記本上操作着什麽。
“你們回去吧!”甄實微笑着說道。
“教官你受了傷,我們來陪一下您沒事吧?”莫清絮笑着說道,隻不過她的笑容有一些僵硬。畢竟,先前她和教官之間發生了那些事。
這時秋舞心走了進來。剛剛回到醫院後,她先去往她奶奶的病房探望了一番,報了個平安,然後就朝甄實這邊來了。看到坐着的三人,頓時有些傻了,因爲她并不知道其他也有人被教官軟化了。
甄實笑着說道:“你怎麽來了,不在你奶奶那裏?”
“我奶奶已經安心入睡了,我就過來看看。”秋舞心說道。
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急切地出現在甄實的病房門口,喊道:“舞心?你沒事吧?”這個人正是楚一蒙。
“我沒事。”秋舞心先是一陣高興,然後立馬轉變了臉色,“還有請不要叫得那麽親昵!”
“怎麽了?舞心?”楚一蒙拉起秋舞心的手,卻被秋舞心一把甩開。
“我在醫院陪奶奶住院的這幾天,你有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短信?”秋舞心問道。
楚一蒙低下了高傲的頭。
“還有,在我遇到危險時,你在什麽地方?你是不是還在籌劃怎麽對付教官?”
楚一蒙沒有說話。
所有人将目光轉向了正在吵架的楚一蒙和秋舞心。
“要知道,如果不是教官冒着生命危險将我從你那混蛋父親手中救出來,你現在就隻能見到的會是我的屍體!”秋舞心說道。
“可是舞心?”楚一蒙感覺到情況開始不妙,因爲他注意到了耿氏兄弟、莫清絮和鄭網行都在病房内,也就是說不止是舞心,他們也已經站到了甄教官的那邊。
“醒醒吧,我們真是可笑,二十幾歲的人了卻和十歲的小孩子一樣幼稚!”秋舞心苦笑着說道。
“舞心?”楚一蒙朝後退去。
“如果你希望我原諒你,那麽請你重新看待甄教官,看待教官這個職業,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個混蛋一樣。”
楚一蒙蹲了下來,有些痛苦抱住了頭。他雖然有180的高智商,但是在感情方面卻是個白癡,無法掩飾和控制自己的情緒。
接着,秋舞心拽着楚一蒙朝角落裏走去。
之後,甄實并不知道秋舞心在和楚一蒙講什麽,隻見兩人回來時,楚一蒙擋着甄實的面,鞠了一個躬,說道:“對不起,甄教官,我以後不再和您作對!”
甄實微笑着點點頭,看見舞心在楚一蒙的背後對着甄實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沒什麽,我沒有生你們的氣,你們隻是迷失了方向而已,我作爲教官,要做的就是将你們一個個從那個迷失的地方帶回來,引導你們步入正軌。”甄實說道。
“謝謝。”楚一蒙微笑着說道。隻是這個微笑在甄實看來有些勉強,他知道,要楚一蒙一下子從那個點回來估計還有些無法适應。
正在這時,鄭網行從陽台那裏走了進來,将自己筆記本的屏幕翻了過來,并放大了聲音:楚天蓋,在道上被稱爲“楚哥”,在子花經營着數家夜店及ktv。今日在刑警的努力下,發現其非法私藏了十幾把型号不同的手槍,兩把步槍,并在其豪宅内搜出了數十克毒品,爲本市數年來發生的最大一起多罪名案件……
甄實問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沒什麽,謝謝教官将他繩之以法,我總算不用再爲之煩惱了。”楚一蒙說道,“還有,謝謝教官那時候沒有立馬殺了他。”
“沒什麽,他畢竟是你的父親。”甄實說道。
這時,楚一蒙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水。
……
甄實住院隻住了一天,就強烈要求出院了,出于甄實的恢複情況還不錯,醫院也同意了。于是在周二的時候,甄實就開始訓練了。
看着傷勢還未痊愈的教官就來上課,楚一蒙等人心裏一陣感動。特别是楚一蒙,畢竟帶領班級整蠱教官的人是他。不過這次甄實沒有讓大家進行奪哨的練習,按照常規進行着整隊、射擊、搏鬥等常規項目。
星期四中午的時候,甄實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秋舞心的。
“甄教官,我奶奶快不行了!”秋舞心那邊已經是一片哭腔。
“我立馬過來!”甄實立馬起身出了寝室。
到達校門口時,甄實碰到了楚一蒙。
“教官,您這麽急這是?”楚一蒙問道,“莫非您也是接到了舞心的電話。”
“嗯,一起過去吧!我有車。”甄實頭也沒回走出了校門,楚一蒙跟了上去。路上,甄實給程涵玉打了一聲招呼,畢竟自己是他的員工,現在還未到下班時間,出來還是要打聲招呼說明一下的。
“我辦完事也會過來的,你們先過去吧!”程涵玉說道。她也多少知道點秋舞心家裏的狀況,這樣一個苦命的孩子她當然沒法不管。
此時的她正在一座破舊的磚瓦房裏,一群五六歲的孩子正圍着她轉。她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大袋零食喊道:“誰要吃的啊?乖乖的人就有哦!”
……
不一會兒,甄實和楚一蒙就趕到了醫院,前往了急救室。
看到秋舞心一人急切地站在急救室門前來回踱步,臉上的兩道淚痕還很明顯。看到楚一蒙和甄實拉了之後,她立馬上前抱住了楚一蒙哭了起來。
“好了,舞心,别哭了,你奶奶肯定不像看到你這個樣。”甄實在一旁說道,然後對着楚一蒙點點頭。
楚一蒙會意,伸出手撫摸着秋舞心的後背,開始小聲安慰起秋舞心來。
不一會兒,急救室的門開了,一名戴着眼鏡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誰是病人習芝寒的家屬?”
“我,一聲,我奶奶怎麽樣了?我奶奶怎麽樣了?”秋舞心上前急切地問道。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進去見她最後一面吧。”醫生搖搖頭表示十分惋惜。
秋舞心往後踉跄了一步,被楚一蒙扶住了。然後她立馬掙脫開楚一蒙,穿上鞋套,快步跑了進去。楚一蒙和甄實也随後跟上。
“奶奶!”秋舞心趴在還插着各種儀器的習芝寒身上哭着,喊着。一旁的護士,不禁都轉過頭去,雖然她們早已習慣了病人的去世,可是她們仍舊受不了這種生死别離的時刻。
心跳檢測儀顯示着病人仍舊有微弱的心跳。
“奶奶,快睜開眼,你看,這就是我的男朋友!”秋舞心一把拉過了楚一蒙。
“奶……奶奶!”楚一蒙喊道,“我是舞心的男朋友,看到了嗎?”
“奶奶,看到了嗎?我會和他結婚,生子,您不是說還要抱我生的孩子嗎?”秋舞心說道。
這時,堅強如甄實,也不禁留下了眼淚。
正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别唧唧歪歪地哭個不停,不就死個人嗎?”從隔間走過來一個黃毛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