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一個彩色的東西落在了我的腳邊。低下身,我瞅了瞅,将它撿起——好漂亮的一個毽子。那不是用人工顔料染成的毽子,而是用真的羽毛紮成的毽子。
“姐姐,能把燕子還給我嗎?”
一個紅撲撲,發絲粘在額上的小男孩站在了我的面前。好可愛的小男孩,穿着紅色的小衣服,淡棕色的發落在小肩膀上,彎彎曲曲的,像個混血兒一般。
“還給你毽子。”
“這個叫燕子,嗯,和天上飛着的燕子一個名字。”小男孩鄭重其事地指了指已是夜幕的天空,糾正我說。
“燕子?”
古代人喊毽子叫燕子的麽?我不禁笑了一下,倒是挺貼切的一個稱呼呢。
“展兒,過來讓你直叔抱抱。”
小男孩朝着我身旁的宇文直小跑了過去,騰地就被抱了起來。
“你可真有本事,能讓我邊上的美人笑起來。”他捋了捋粘在小男孩額上的發絲,瞅了瞅我,繼續說道:“展兒,你越來越重了,趕明兒,教你騎馬去。”
“嗯,直叔,我幾個哥哥都不教我騎馬,他們肯定怕我超過他們。”
“呵,我鮮卑族的男人怎麽能不會騎馬呢?”他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寵溺地說着。
“若蘭,你會騎馬麽?”
抱着男孩的宇文直問着我,拿個孩子做擋箭牌,我抿了抿唇,回道:“會一點。”
“姐姐,你會一點啊?”
小男孩甜甜的聲音問着我,淡淡的琥珀眼眸看着我。
“你不能喊她姐姐。她可是我未來的王妃。”
“嗯?”長睫之下的那雙靈眸擡了擡,瞅了瞅宇文直,又瞅了瞅我,從他的懷抱中,滑脫下來,趁我不注意之間,将我的手牽到了宇文直手中。我剛要逃脫,卻被對面的宇文直生生地拉了住,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
“直叔,你還是給我生個弟弟吧。”
話剛說完,小男孩吐了吐舌頭,跑了開去。
燙燙的臉,即便不看,也已能告訴我,此刻我頰上飛上的花該有多紅。該死的鮮卑族,居然這麽點大的小孩都這麽早熟。
“害羞啦?”
他明知故問地逗着我。
“快放。”
“不放。”
“你不放,我就喊了。”
“那你喊了,全宴席的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對了,你喊吧。”
我低颌不語,任由着他拉着。
見我不語,他反而松開了手,輕輕地說着:“吃些東西吧,我和你講獨孤翎的事。”
脫了束縛的我,拾起桌上擱着的筷子,吃起碟中的菜來,不去看他。
“其實翎呢,原本是獨孤世家最有前途的少将軍,隻是十年前,在我四哥登基之後,他突然自廢了武功,消失了一年,待他回到長安的時候,便宣布斷絕與獨孤世家的一切關系。突然進宮做起了禦醫。說實話,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不光是我,滿朝文武都不知道他一年去了哪裏?而他爲什麽要與獨孤世家脫離關系,就好像是迷一樣。”
少将軍?自廢武功?禦醫?塞了一嘴菜的我一個驚訝,猛地一吞,把菜哽在了喉中“唔——”。我趕緊捂住了嘴。
“你慢點吃,吃那麽快幹嘛?”他邊撫着我背,邊遞過酒杯,讓我飲酒。捂着嘴的我朝他搖了搖頭。
好一會兒後,我才從菜噎的難受中緩過勁來。“獨孤翎他,他是少将軍?十年前。他才多大啊?已經是少将軍了。”
“呵,你看你這麽一驚一乍的。我以前也是将軍,你怎麽不關心一下我?”
他繼續撫着我背,生怕我繼續難受。
“我問你呢?”
“要說到行軍打仗呢,那個正在喝酒的人就最厲害了。他十歲就已經精善騎射,十一歲出征戰場,十二歲時就被封爲輔城郡公,十四歲孝闵帝時,已拜大将軍,出鎮同州。後來呢,他就更厲害了,在明帝是遷柱國,授蒲州刺史,入大司空。”
什麽?他居然這麽小的時候就已經出去打仗了?十四歲就是大将軍了?我驚愕地看着宇文直,迅而将那眸光轉到了對面。
***********************************************************
文三更喽,謝謝親們支持。
對于文中所述宇文邕年少經曆爲真實曆史,未加添油也未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