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我改了裝束,帶着晚膳騙來的糕點,同守候在禦醫館的獨孤翎一起出了宮。
“你坐前面。”
碩健的白馬面前,我尴尬地朝他笑笑:“翎,我不太會騎馬。”
許是我那半吐小舌,擰眉蹙鼻的模樣逗到了他,獨孤翎的唇邊漾起一個淺淺的笑,迅而又隐了過去。
“痛吧?”我伸過纖指,觸在臉頰那灘紫色印記的下面。剛才他的笑定是牽動了痛。
“還好,我抱你上去。一會兒,你靠我身上,就不會落下。”
有的時候,我會傻想,是自己真的太過纖弱,還是這些古代的男人太過強悍,爲什麽每次攔腰而抱,他們都不需要一點力氣?獨孤翎抱我上馬,自己翻身而躍的那個片段,我還沒有記下,身後便已是一陣溫暖,馬下之蹄便已奏起了夜中的小曲。
“拉着馬鞍。”
“不成,我還拿着糕點,等會兒祭拜用的。萬一掉了,不是枉費我的一番苦心麽?”
“若蘭,你……”他柔如細水的話,在我的後面傳送。我知道,他未曾想過我老拽着的是糕點,也更不知道那些糕點是給他祭拜用的。
他默然在靜落的對話中,手攬在我的腰際,深怕我有一絲的不穩。
大約半個多小時,在我已快被颠地不行的時候,馬終于停了下來。
“你等等,我先下。”
他下了馬,接着便将在馬背上等待他的我抱了下來。
“我們得走過去。”
銀光透着樹葉間,灑在墨黑的綿草上,落下片片斑駁。
“小心。”
他拉着我的手,生怕慢慢挪動的我摔倒。我環望着周圍,看不出這個地方有任何特别之處。不是墳地,也不是亂崗,除了我和他的呼吸聲,我沒有聽見任何讓人心顫的聲音。
輾轉着,他帶着我停落在一個墓冢面前。青石堆砌的墓并不起眼,比起很多二十一世紀的豪華墓穴,失色不少。
借着打落在墓碑上的那輪亮,我唇語着上面唯一認識的三個大字——獨孤信。
“呃——我的那個神啊?獨孤信!”
差一點,我就喊了出來。别的我不知道,這個名字在曆史上可是很有名的,聽說是個絕頂的美男,也是個骁勇的大将,還有,他的女兒是隋朝開國皇帝楊堅的獨孤皇後。
我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呃——呃——”一不小心,冷寒入了喉中,打起了嗝。糟了,我趕緊捂上嘴,不敢看他。在别人面前打嗝,多尴尬的事情,我趕緊挪着步子走到了遠遠的一棵樹旁。“你,你——呃——你放糕點。”我伸手遞去。
“你吃到涼風啦?”
差點忘了,他是禦醫,看我這樣子,隻需一望,問聞切都不需要,就知道我怎麽回事。隻是他被月光點亮的眼眸卻帶着更多的疼惜,走到我的身前,錯過我遞過去的小錦包,忽地,我的腰際被他攬了過去,未等我反映,雙眸還停滞在驚恐之中的我,隻感到頸間一個溫熱,濕濕軟軟的,貼在了我頸上。
被他這麽一吓,我的冷嗝止了住。隻是明明我已經好了,他卻并未停止,吐在我的頸間柔和的氣息,漸漸地變得不勻起來,攬住我腰的手微微用力,将我往他的身上靠去。慌措之間,我推了推他貼近的胸,然而,那一刻,他居然将我的手拉去,反縛在我的腰後。頸間的那個溫熱,移到了耳垂,靠近加促的聲音侵蝕着我的耳膜。
“翎——,不要,不要這樣——”
我心裏突漾着害怕,是,我信任他,我當他是最好的朋友。他是一個優秀的男人,成爲他的女人,在這北周時期,應是一個很幸福的事。隻是,隻是我莫名地排斥起他。
“放開我——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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