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北周迎來了天和六年的第一天。天和是宇文邕的年号,在這一天,皇宮裏舉行了盛大的迎新宴會。
宇文直沒有去,他陪着我,在長安城外搭了個篝火,同我一起看着星辰皓月,直到天明,因爲我告訴他新年是要看着月落日升,才算是真正的迎接。那晚,我靠在他的肩旁,感受着他的溫柔,凝望着夜幕的寒冷。
十五天後,宇文邕在皇宮外舉行了盛大的天祭,爲北周百姓祈福。
宇文直沒有去,他陪着我,在長安城裏一起看花燈,在護城河裏放紙船。那一晚,他在紙船上寫了三個字——喜歡你。那一晚,我在紙船上寫了三個字——我想你。隻是,宇文直給我看了他的,我卻沒有給他看我的。紙船放在水上,遠遠飄去,帶着他的心願,也帶着我的奢望。
幾天後,齊國高緯遣兼散騎常侍劉環俊出使陳國後拿了對方贈還的國禮回了齊國,兩國的交好,讓北周的朝廷倍顯緊張。宇文邕召集了所有大臣,在殿上讨論此事的應對。
宇文直沒有去,他陪着我,在郊外放着紙鸢。紙鸢是他親手做的,因爲我笑他是不會做事的藩王,他就和我打賭,賭注是一個吻。結果他做的紙鸢真得上了天,而我也兌現了那個賭注,讓他親了我。
又是幾日過去,齊國大将斛律光在西部邊境的山西汾北之地修築十三座城堡,未事用兵就拓地五百裏。宇文邕在朝上下旨讓勳州刺史韋孝寬迎戰。
宇文直沒有去,他陪着我,在終南山下看着冬末春來前的最後一場大雪落在枝頭。我很開心,身在江南的我從未看過雪覆全山的美景,原來銀裝素裹真的是那般美麗。他怕我冷,用着自己暖暖的掌心捂着我的手,直到紅紅的指不再那般僵硬。
二月,悄悄地來到了我們的身旁,宇文直已經一個月沒有去過皇宮,在他的身畔,我能感到他對我的關心,同時也能感到那份憂心,因爲齊将斛律光已經打敗韋孝寬,而大司馬齊國公宇文憲,他的五哥率兵去了汾北。
“直,你是不是很擔心大司馬?”
“我,我沒事。”低垂的眼睑,告訴我,他真的很擔心。
“他一定會赢的。”
“嗯……”
他幽幽地歎着氣,輕攬着我。
三月,粉色的桃花曼舞在陽春暖風中,醉然地飄着。這一天,宇文直差人告訴我他有些事情,不能陪我。我便獨自走在回廊中,感受着花香給我沉醉。
——她好嗎?——
——很好——
——好好照顧她,朕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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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哦也,在這個當口上,居然遇到這樣的事情,宇文直會郁悶伐?偶周末上不了網,希望親們原諒。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