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原諒我好不好?”
他微微松了臂,輕聲問着我,支開宇文直,隻爲一句似道歉又不像道歉的話語。
“皇上……你……高擡若蘭了……”
“不要這樣,不鬧了,好不好?”
他的話似棉之柔,想要将我揉入他的思想。
“皇上,若蘭請你放手!!!——”
“你到底想怎麽樣?蘭兒,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原諒我?”
開條件,還是誠心,在他眼裏不過是同一件事,呵……,不是我想如何,而是我的心,已亂如麻,不知如何?我愛的人,本以爲真的愛我,可是,可是上天卻要告訴我一個如此大的玩笑,他居然一直都把我當做棋子,當做一枚爲他報仇,奪取政權的棋子。
“取消你準備的冊封,收回你賜給若蘭的喜服,繼續寵幸你的後宮——這就是我想要的!——聽到了嗎?——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大聲地回着他,告訴他所有的一切,包括我和他的回憶,我和他的感情,都已成爲過去。結束了,所有的都結束了,他該有的,是屬于他的那條江山之路,而我,一個已無任何利用價值的棋子,應該繼續的是,自生自滅在北周。
“文若蘭!!!”
他愠怒地吼着我的名字,一把将我攬腰抱起。
“你放下我!放下我!!!——”
他不理不睬,繼續着自己的大步而走,我扯着他的衣襟,掙紮在他的懷中,大聲地喊着。
穿過屏風,尚未感覺背上那層綿柔,他已将我放在榻上,身子順勢壓了上來。
“你……唔……”
冰冷的唇已壓在滴着淚的唇瓣上,伸手抵他,推他,捶他,指捏滑在他的衣襟上,阻止着他的繼續。然而,他霸道地将我的雙腕緊緊抓住,按在兩側。緊閉着濕漉的眼眸,我緊咬着齒,不給他任何侵入的機會。被他扼着的腕,奮力地扭動在他的掌間,纖柔皓腕露出細骨的痕印,訴着我對他的抗拒。他并未停下,充着不滿,不解,報複的舌繼續着它肆虐的突破,觸着齒緣舔抵着。痛苦,怨憤,讓我毫無憐惜地在掙紮中,咬碎他的唇,一股血腥伴着一絲液體流入我的齒間,他依舊未停,隻是繼續,繼續帶着血腥的突入。
兩滴熱燙破着羽睫的遮擋滑落而下,我終是啓了齒,身子瞬間顫動在他進入我齒間的那一刻。掠奪,交纏,他尋着,我逃着,他努力,而我卻選擇放棄。鼻息間他溫熱的氣息混雜在我顫抖不均的呼吸中,吸吐,相融。
掙紮的手,止住了扭動,他的指,緊緊地扣在指間,繼續壓着,隻是不似強迫,更似愛的交換,融合。
“看着我……”
脫開我的唇,他微喘着,對我說了第一句話。
“不……”
聲顫在唇抖間。
“蘭兒……看着我……”
“不……”
“是,我是錯了,但如果……你不能原諒我……那就讓我在今天一錯再錯……”
“你……”
睜開雙眼,落入眸中的是他已染紅色的墨潭,唇角那抹血讓我感着口中他沖抵時帶入的腥味。
“既然不能得到你的愛,你的原諒,那就讓我擁有你一世的恨,一生的不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