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肩上輕搭着他的手,耳側是他的低語:“這是唯一的方法,他,畢竟是我的君主。”
我沉默無語,本想反駁,可是卻不知從何說起,也許我忽略了他的身份,他不是萬人之上的宇文邕,他不過是藩王,而即便是宇文邕,在誅殺宇文護之前,他依舊有着自己的顧忌。
“因爲我太了解皇上,所以才會選擇這條唯一的路。其實,你來之前,他也時不時會過來,尋着借口找蝶兒。”
“長恭,我是不是有的時候很無理取鬧?”
轉過身,我擡眸問着面前淡如清風般的男子,長睫下的那雙眼眸含着淺淺柔情。
“呵……”
“笑,就是是喽。”
“你……讓人心疼。”輕輕地挑過我時才蹲下時散落在額前的幾縷發絲,他的口中淡淡地說着,而我的耳緣也跟着紅了起來。
“那我以後,是不是一直得躲着?”
“我會想辦法的。總不能真的把你一直關着,哪天又像之刺猬一樣,我的書又要慘遭毒手了。”
“我是不小心弄掉下來的。”
“呵……”
※ ※ ※
高長恭,并不同他的面具一樣猙獰,在我的眼中,他具備了一個完美男人擁有的所有特質。英俊的面容,絕世的武功,厚實的家财,崇高的地位,溫柔的性格……伸出十指,也許都數不完他的好。隻是,我與他之間,總是隔着一道紗,莫名的紗。也許是我的自卑,我真的配不上這麽一個男人。
書房小鬧過後的兩日,他又去校場練兵,隻是這一次的時間,并不似那般長。回來的時候,他到了聽瀾軒,手裏還提着一隻裝着褐色東西的籠子。
“給你帶了個小東西。”
“什麽呀?”
“刺猬。”
“什麽?!……刺……刺猬?!……”
“下次,你要生氣前,就看看它,看你是不是又要和它一樣,全身長刺。”
他玩味地看着我,将着手中的籠子放到了地上。
“我不要……”
“不要也不成,那是上天給的,注定讓我帶着它交給你。”
“嗯?”
“那日,我在營裏,這小家夥就鑽了進來,想着想着,我就覺得像蘭兒你,就把它帶回來了。”
“高長恭!……”
“你不是要把它取這個名字吧?”
“哼……”
刺猬終是落足在了聽瀾軒,與着孤獨的我做了個伴。難道,我就這麽像隻刺猬麽?空閑的時候,我便将着籠子搬到桌上,仔細地看了起來。那雙小小的黑眼珠時不時地轉悠在我的面前,看似無辜,卻又狡猾的樣子。
“不知道你能活多久……,是不是能一直這麽陪着我?”
指撥弄着鐵籠,我呆呆地同着不會言語的刺猬說着話。離開北周,呆在齊國,我難道真要鑒證這段曆史麽,讓着自己成爲中華五千年中的一顆微粒。
呵……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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