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力地坐着……手,垂落在身的兩側,環睨着四周。我屬于這裏麽?屬于過麽?眸光掃過那具古琴,呵……,他曾在這裏教我彈琴。是,我屬于過,可是現在,我不再屬于這裏。呵……,我是不是該在他趕我走之前,自己先走?
手,撐了撐地,膝蓋一陣酸麻,我向後坐去。
“爲什麽?……”爲什麽我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咬了咬唇,我小聲咒罵着。
“您怎麽了?”
小婵站在我的身旁,問着我。她沒有扶我,隻是站在一旁,看着我。是啊,在她的眼中,我不是文若蘭,非但不是,而且還是一個殘忍無情的女人。算了,算了,一切都算了吧。
我揉了揉膝蓋,再次起着身子,準備收拾自己的包袱,離開這個地方,在他趕我走前,自己先離開,免得已碎的心變成一堆塵随風而逝。
“若蘭。”
我正側臉去望話音的主人,而手腕卻已被拉了上。
“你,你幹什麽?”
“帶你去見一個人。”獨孤翎說過,讓我等他,可是卻不知,他來的這般快。
“見誰?”
我問着他,而他卻未告訴我。
“到了,你便會知曉。”
他拉着我,我任他拉着,離開靜鴻閣,也離開北周皇宮,我不知要去向何處,隻道是一路上竟沒有一個侍衛相攔。我,原來在他的心中真的不再那般重要,另一個男人就如此輕松地将我從着他的皇宮中帶走。他不聞,亦不問。
呵……我終是傷了你。
※ ※ ※
長安的道上,道邊的巷口,一座宅邸出現在我的面前。好熟悉,好痛心,不,獨孤翎爲什麽帶我來這裏?——宛馨小築。不,獨孤翎怎麽會帶我來這裏?難道,難道宇文邕到了這裏?難道他要告訴我,宇文邕失去我,還有别人?爲什麽?爲什麽要帶我來這裏?——一年前的疤,再次裂開,雖然我不再恨他,可是,可是這宛馨小築的女人,讓我心酸,讓我心痛。
“不,你爲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你進去後,就知道了。”
“不,我不想進。我要走,我要走……”我推着獨孤翎環着我腕的指,乞求着他。我不想看到那個女人,更不想看到宇文邕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門,在這時被推了開,曾經我見過的那個丫鬟模樣的女子,笑迎着:“公子。”
“既然人家已開了門,進去一下又何妨?”
“我,我不認識,進去亦多有拘束,還是走了。”
“若蘭,今日,你必須見這個人,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後悔?我進去了才會後悔。不,宛馨小築,就是這個宛馨小築的女人,才讓我對他起了最大的恨意,而正是這個恨,才讓我離開了他,離開了長安,離開了北周,遇到了高長恭……
“不……”
“若蘭,你必須見她。”
“不……”
“請問,姑娘是文若蘭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