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他還是與着往日一個時辰起了床,不知爲何,爲着昨晚之事,我總覺得有那麽些過意不去,畢竟,我因着月事生生地将他焚身欲火澆了個遍身冷水。
“你,你沒事了?”
拉着軟軟的被沿,我問着那個正在自攬腰帶的俊美男子。
“你醒了?” 他束了下腰,轉身問着我。
“昨晚……”
“傻蘭兒,還記得呢,我要去上早朝了。”
“你不是說……”
“呵……不是怕被說成昏君麽?”
他淡淡一笑,不乏玩味,而溫和的眸潭中亦遞過一絲溫柔,走到我的身旁,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額,低語道:“一會兒讓禦膳房給你炖些補血的膳品。”
“那你自己呢?”
“呵……見過有哪個皇帝會餓着的麽?”他揉了揉我散亂的青絲,輕聲道。
“你什麽時候帶我一起上朝啊?我可是你的禦助。”
“怎麽,你是想監督我?”
“誰說我想監督你,都是男人,我有什麽好怕的?”
“你不怕男人裏也有斷袖之癖的麽?”
“我,我就是想陪你。”
“都讓人看了兩年了,我才舍不得别人再多看你一眼。”指腹貼在我的臉頰上,輕輕撫了撫,便離了榻邊,剛要轉身卻又回了過來:“蘭兒,前幾日母後她身體不适,你若是一會兒覺着還行,替我去看望一下母後。”
“我一個人麽?”
“今日,我可能還要去看一下府兵操練,很晚才會回來。”
“喔……”我失望地長舒一口氣。
“别這樣,笑一笑。”
他是君王,想做他的女人,自然就得知道取舍。以往做禦助的時候,并未了解,而此刻,我卻感着了心裏那絲記挂。他才剛走,我便已牽挂起他來。
月事的第二日總是非常難受,用了暖暖的早膳,又在午膳後休息了好一會兒,我才踏上去太後寝宮的路。自從我來了北周皇宮後,很少會去後宮,僅有的幾次也都是去太後寝宮。後宮漫溢着淡淡的花香,本應是流連駐足的小徑,我卻加緊了步子。不是我不想停留,而是不想在這後宮中遇到他的妃子。
好一段時間後,我便到了太後寝宮,守在寝宮外的宮女見着我的到來,在行禮後便進去向太後禀報。我得了準許後,才踏入了門檻,足還在屏風這邊,我便聽到了那邊的對話。
“太後,皇上都已經很久沒到後宮了。”
“嗯……”
“太後,您就勸勸皇上要雨露均沾……”
“不雨露均沾,哀家的皇孫都是哪裏出來的?”
“太後,您就和皇上說說麽,這後宮都變成了冷宮。”
“咳……咳……這皇兒的蘭兒怎麽一直在屏風後站着啊?”
太後跳開對話,忽而喊起了正在竊聽中的我。心,不由一顫,腳下的步亦慌措挪出,微微擡眸,透着睫羽,我看見了一襲藍色綢裙的丘穆陵霁。
“文若蘭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了。”
“若蘭怕擾到太後娘娘與丘穆陵娘娘談論家常,所以就沒敢進來。”
“呵……原來文禦助還是見着本宮的。”時才還是百般嬌柔,懇求太後的丘穆陵霁,言語間,又夾了些冷話。
“若蘭見過丘穆陵娘娘。”我福身行禮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那麽多繁文缛節?”話落下,太後便示意我坐下。我亦謝了太後的賜坐。
“皇上聽說您前些日子身體不适,所以讓若蘭過來探望太後娘娘。”
“哦……,哀家以爲皇兒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