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一個讓人生畏的民族,然而,宇文邕就是這麽一個人,越難的地方他就越要去嘗試。這好比他身上留着的鮮卑族血一樣,帶着狼性。三月,當初春重新光顧齊國的都城之時,它的主人已換成了我的夫君。他提早結束了在邺城的逗留,與我,子涵一起先行回了長安。其實,他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完畢,但因着邺城曾經對我刻下的記憶,他便提早帶我離開了那裏。
離開邺城前,我曾經尋過季平與心蝶的蹤迹,然而卻一無所獲。不知他們是否去了無名谷,與那邊的姑娘們繼續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亦還是他們都有了各自的去處。我祈求上天,讓好人一生平安。
回到長安,他自是受到了百姓的熱烈歡迎,本想低調的我,被他攬放到了身前,許是我這張臉,還算比較能讓大衆接受,百姓們的臉上并不一絲厭惡,反而每個人都很開心。
“看他們多喜歡你?”
他邊朝着兩側的百姓遞送着自己永也用不完的迷人“秋波”,邊在我身後低聲道。
“哪有?他們是喜歡你。”
“傻蘭兒。”
“愛屋及烏,我就是那個‘烏’了。”
“什麽烏?你是我的蘭兒。”
“呵……”
幸福的人,總是帶着笑,因爲那是發自内心的一種情感流露。我便是如此,隻要能和他一起,我都是幸福的。
※※※
九個月後,正與子涵在禦花園玩耍的我,被着一雙手蓦地蒙上了眼。
“猜我是誰?”
猜是誰?他的手心,他的檀香,他的聲音,勿說是我被蒙了雙眼,就是捂住鼻子,貼住耳朵,我都能辨出。
“父皇,抱……”
微微的輕歎,被着我的一聲撲哧打斷,遮着我雙眸的手亦放了下來。子涵最愛見的就是她那絕俊的父皇,一見他來,自是積極主動地要他“抱”。故而,她父皇拙劣把戲還未被我揭穿的時候,已提前被她終止。
“子涵,你喊的可真是時候。”
一手抱起伸手待寵的子涵,他輕輕吻了吻小家夥的額。
“父皇。”
“今日怎麽下朝這般早?”
“沒什麽事,便早些過來看你。”
“看子涵。”他的話自是漏了懷中那個咧嘴而笑的小家夥。
“對對,看子涵。”
對着女兒的糾正,他隻能采取承認,否則等待他的就不是那個笑。
“呵……”
“蘭兒,明日一起去太白山好麽?”
太白山,那是一個我們已很久沒有去的地方。
“我聽你的。”
“子涵去。”
“子涵不能去……”
“要去。”
“不能去。”
兩雙淺褐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對方,開始着女兒對父親的權威挑戰。圓嘟嘟的小臉上布着一層重重的不滿。
“子涵,媽媽也不去,好不好?”
“子涵去。”
她依舊執着地喊着自己要去。而宇文邕的臉亦滿是不悅。我知道,太白山對我與他意味着什麽。太久太久,我們沒有單獨在一起過,難得而出的閑暇,他自是想與我尋找那份曾經的回憶。
“子涵,媽媽抱。”
“不。”
也許是被寵的太多,小家夥很倔強,有的時候,我覺着她的性格既像我,亦像他,又或是像我們兩個。
“臣,獨孤翎參見皇上。”
“幹巴巴。”未等獨孤翎起身,宇文邕懷中的小孩停止了瞪眼,轉而喊起了獨孤翎。我教了她很多次,叫獨孤翎“幹爸爸”,可她每次就喊“幹巴巴”。
“免禮了。她怎麽樣了?”
“謝皇上,阿史那皇後隻是心情結郁,身體并無大礙。”
“呵……”他淡淡一歎。
“翎,阿史那皇後她怎麽啦?”
從他的歎中,我已知曉他不會告訴我答案,自然,我隻能将問題問向了獨孤翎。
“若蘭,突厥佗缽可汗是阿史那皇後的親叔,皇上準備征讨突厥,所以……”獨孤翎微微斜眸,止了接下的話語。
原來,阿史那雲在爲宇文邕征伐突厥的事而難受,畢竟自己的丈夫要去讨伐自己的親叔叔,與情理而言确是兩難。隻是,宇文邕又怎會輕易放棄這統一大業?
“翎,自佗缽可汗繼可汗位以來,處處視我大周爲兒國,甚至公然挑戰朕,接受所有齊國逃将,加官進爵。如今,我大周國勢漸長,亦是與其對抗之時,朕是絕對不會放棄!”
“父皇兇。”
子涵又插嘴評論了起來。
“臣自是知曉皇上的用心。阿史那皇後那裏,您可不必憂心。”
“憂心?……翎,有件事,朕很憂心。”
“嗯?”
“替朕照顧幾天子涵,朕要和蘭兒離宮幾日。”
“子涵。”獨孤翎才低低一喚,粘人的小家夥便激動地在宇文邕的懷中鬧騰了起來。
“幹巴巴抱。”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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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今明兩日的更新會減少,周三,也就是七夕的時候,寶寶上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