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有些煩悶的錦瑟走出房門,在山莊内随意的走動着,走到精緻的花園時便停下了腳步,找了塊還算幹淨的大石頭,坐在上面抱着膝蓋靜靜地看着湖面中月亮的倒影。
一顆石子滾到了錦瑟的腳邊,發出輕微的響動引起了錦瑟的注意,錦瑟順着石子的來向看了過去,隻見假山後面一個身穿家仆衣服的人正沖着錦瑟招手,示意她過去。
錦瑟猶豫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擡腳向假山後面走過去。
“你是誰?”錦瑟壓低了聲音問到。
“你是錦瑟姑娘吧?”家仆問到,看到錦瑟點了點頭便繼續說到,“我是丐幫八袋弟子,你叫我二毛就行。我是奉了我們幫主的命令來這裏接應姑娘的。”
“柳十三?”錦瑟疑惑的喃喃到,不知道爲什麽丐幫這次會這麽慷慨的幫助他們,畢竟丐幫弟子一向比較排外。
“是,以後姑娘如果在莊内遇到什麽事情了,可以來找我,我就負責花園這一片。”二毛點點頭說到。
“等等,我怎麽直到你沒有騙我?”錦瑟搖搖頭,退後了幾步,狐疑的看着二毛。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錦瑟還是懂的。
“段公子叫我把這個交給你,說他晚上會來找你要回來的。”二毛說着從胡懷裏掏出了一個小号的玉如意。錦瑟曾經在段離箫那個大的玉如意上看到過這個小東西,就系在那個大的後面,是一個小巧的吊墜。
錦瑟接過小玉如意攥在手心裏,對二毛暫時放下了戒心。
“我知道了,謝謝你。”錦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
“沒事,以後有事您說話。”二毛擺擺手大氣的說到。
兩人交談了一番便很快分開了,一個悠悠嗒嗒的往自己的院裏走,一個留下來繼續打掃花園,兩個人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誰也不認識誰。
回到房間的錦瑟又迎來了今天晚上第二個驚喜——段離箫已經在房間内候着了。看到段離箫,錦瑟的臉上便露出了真切的笑,迎了上去。
“等了很久?”錦瑟偏過頭問到。
“沒有,剛到。”段離箫搖搖頭,“你呢?出去遛彎了?”
“嗯。”錦瑟點點頭,在段離箫面前攤開了手心。
段離箫一看到那枚小玉如意,嘴角便展開一抹笑意,說到,“和二毛見面了?這個小的玉如意就送給你了。”
錦瑟點點頭,随後又搖搖頭拒絕了段離箫贈玉如意的想法。
“我看你很喜歡的,送給你也無妨,是拿我那玉如意雕刻剩下來的邊角料做的,如果你不嫌棄就收下吧。”段離箫看着錦瑟淺笑着,沒有接過錦瑟手中的玉如意。
見實在不好推辭,錦瑟隻能不好意思的又收回了手,将小玉如意收好。
“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丐幫的人幫忙找到了你的師兄被關在哪,你要去看看嗎?”段離箫斂下眼猶豫了一下,擡頭看向錦瑟說到。
“真的?”錦瑟的眼中迸發出驚喜,“當然要去了!快,快帶我去!”錦瑟一把拉住段離箫的手就想向外走去。
段離箫沒有移動步子,站在原地把錦瑟拉了回來,看到錦瑟疑惑的看着他,段離箫雙手扶住了錦瑟的肩頭,看着她的眼睛說到,“我要提前跟你說一聲,我們今天不能救他,隻能讓你看看他。還有,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師兄他他現在不太好。”段離箫不忍告訴錦瑟簡雲逍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就連他也隻是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了。他不知道錦瑟是否能承受的住。
錦瑟的表情凝住了,抿了抿唇重重的點下了頭,“我要去,我要親眼看到他還他還活着。”錦瑟大概也能夠預料到簡雲逍會受到折磨,無論如何她必須是要走這一遭的。
“好,我希望你千萬不要沖動,好嗎?”段離箫說到,看到錦瑟點了點頭,便拉起她的手走出了門。
兩人一出門便飛身踏到房頂上,段離箫帶着錦瑟一路疾行着一直到一片荒蕪的草地。
“這裏是仗劍山莊廢棄的後院,你師兄被關在地牢裏。”段離箫向錦瑟解釋到,招招手示意錦瑟跟上。
兩人走到了一處灌木叢後,段離箫揮手掃去了上面的草甸,露出了布滿鏽迹的鐵闆,段離箫拉住把手掀開,隻見一條幽暗的通道便顯露出來。
段離箫從懷裏拿出火折子,點燃後點亮了門口的火把,取下火把兩人便走了下去。
“這裏面有一個看守,一會我會先把他催眠,你先在一旁等着。”段離箫邊走邊跟錦瑟說到,錦瑟輕“嗯”了一聲,默默地跟着他身後。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師兄了,錦瑟的心情越來越複雜。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段離箫擡手示意錦瑟停下一個人舉着火把走了進去,錦瑟的周圍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也讓她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她仿佛也能聽到師兄的喘息
很快,段離箫走了出來,看到段離箫臉上的自信,錦瑟便知道事情已經搞定了便走了出去。
拐角後還是一段幽暗的小路,錦瑟聽到了自己輕微的腳步聲,應和着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每走一步,便是離簡雲逍越近一步,錦瑟看着前面那道若隐若現的門,手指都在輕輕的顫抖着。
終于,兩人停在了那道門前,錦瑟看着眼前這道密封的門,遲遲沒有動作。
“小瑟兒,就是這了。”段離箫提醒道,走到一旁拉下了一根繩,門上便拉上去了一個小窗口。
錦瑟靠近看了看,腐臭和發黴的味道混合着而來,讓錦瑟難受的皺了皺眉,錦瑟在黑暗中搜尋着記憶中那道身影。
終于,在房間的角落裏,一個衣不蔽體的身影背對着門蜷縮着,頭發亂糟糟的蓬松着,幾根枯草和樹葉散落在上面,格外的狼狽。聽到小窗口打開的身影,身體瑟縮了一下。
錦瑟的心顫抖了,扶着門,眼中含淚,帶着幾分不确定輕聲叫到,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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