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錦瑟一行人終于到了都城南柯。這一路走來,倒也順順利利,除了偶爾有一次有不長眼的山賊跑過來打劫,但是與皇家護衛隊一經交手便立馬落敗。
馬車停在城門口的驿站中,早有宮女抱着衣服首飾在那等着,準備給錦瑟梳洗過後便入宮朝聖。
在宮女的伺候下,錦瑟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一掃連日來的疲憊。
精緻卻繁複的宮裝被宮女攤開,讓錦瑟看了有些頭疼。這些宮裝什麽的,沉就不說了,一件件的下擺都長的拖地,走一下就被絆一次。小時候錦瑟每次看娘親穿這種衣服,都是一臉的頭疼,那時候還有些疑惑,現在可知道爲什麽了。
錦瑟無奈的攤開手,等着宮女一件件幫她穿好。天藍色流彩暗花月華羽紗錦緞,由真絲織錦而成,腰間系着梅花紋紗雲霧煙羅,裏面是一件煙雲蝴蝶的廣袖雙絲绫的鸾衣,外面則罩着一件淺藍色的梅花嬌紗裙。
手腕上套了一枚碧綠镯子,墨發高绾成一個簡單的流蘇發髻,斜斜的插着一支翅金櫻花簪,腮邊落下兩縷細細的發絲,更添一分柔婉。
待錦瑟準備好之後,門外的皇家護衛還剩下一小隊護送着錦瑟進宮。段離箫在門口和錦瑟道别,囑咐着她照顧好自己。
錦瑟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急行,到了皇城的内門停下,到了這裏除了皇帝、皇太後和後宮的皇後貴妃以外,其他人都必須下車步行。
錦瑟婷婷袅袅的走着,路上見了後妃的步辇經過,也都恭敬地行了禮。而那些經過的後妃也都在看着這個眼生的姑娘,心中泛起了疑惑,不知道是誰家千金,長相貌美衣着華貴,比起公主也是不遑多讓。
錦瑟在禦書房門外停了下來,門外的福公公看見錦瑟,先是一愣,然後面上露出欣喜。
“是錦瑟小姐吧!老奴這眼神不大好使,但是您我還是能看出來!”
“福公公。”錦瑟笑着回了一個禮。
說起這福公公,在當朝皇帝年幼的時候就是他的小厮,後來皇帝登基,這位也就跟着做了大公公,現在是敬事房總管。因爲跟皇上跟久了,現在還一直做着副總管做的事,照顧皇上的起居。
“錦瑟小姐,您等一會,咱家這就去通報一聲。”說着,便快步走了進去。
錦瑟沒等一會就被福公公迎了進去,一進屋看到的就是當朝皇帝宇文哲坐在書案後,案子上擺着兩摞奏折,看到錦瑟來了,面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盼了你好久,朕終于把你盼來了。”
“皇上萬福金安。”錦瑟恭敬的行了個大禮。
“免禮平身。”宇文哲回到,皺了皺眉看着錦瑟,“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見到朕不用行禮,看到其他人除了你皇奶奶都不用行禮,你怎麽就是不聽。”
“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嘛。”錦瑟笑着回到,雖然娘親也不用行禮,但每次她都是畢恭畢敬的給那些職位高的人行禮,錦瑟耳濡目染自然是不想搞特例。
“你這樣,朕可要生氣了。”說着還故意闆起了臉。
“皇叔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吓唬我。”錦瑟捂着嘴偷笑,眉眼彎彎的看着他。
錦瑟的這句“皇叔”讓宇文哲不禁喟然長歎一聲,有多少年沒聽到這個小娃娃甜膩膩的叫着皇叔了呢?宇文哲看着自己面前這個眉眼已經張開,出落得比她母親還要美的姑娘,心中頗有感慨。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丫頭了,那個可以抱在懷裏還在他手上撒尿的調皮小丫頭了,宇文哲頓感時間的流逝。
一想到自己再過個十幾年就要退位,然而現在太子是誰都還沒确立下來,宇文哲就有些頭疼腦大,皺皺眉,他将目光落到了錦瑟身上,心裏不知道在打算着什麽。
錦瑟就站在中間,靜靜地等着宇文哲接着說話,宇文哲沉默了一會,說到。
“你還沒見你皇奶奶吧?她這幾天一直惦記着你呢。等我處理完這些奏折,明天辦個宴會再給你接風洗塵。”宇文哲指了指自己桌子上這堆奏折,對錦瑟說到。
錦瑟識趣的點點頭,行禮告退。
“錦瑟小姐要去長樂宮是吧?咱家給您找個小太監領着您去。”
福公公說着,對站在一旁的小太監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錦瑟就這樣又被帶着去了皇太後在的長樂宮,身上還拖着死重死重的宮裝。
小太監站在門口向錦瑟示意了一下,錦瑟點點頭,提着裙子走進了長樂宮。
一進去便是一股清淡的佛香撲面而來,幾根香插在香爐裏,從裏面飄出袅袅的幾道青煙。整間屋子都好像雲霧缭繞的,像是在仙境一樣。
皇太後是一個禮佛的人,錦瑟小時候便常見她敲着木魚誦着佛經,聽說好像是從先皇駕崩之後,她就這樣常伴青燈了。
皇太後的貼身宮女走到她身邊耳語了幾句,原本閉目養神的皇太後聽得此話,立馬睜開了眼,驚喜的看向門口,果見錦瑟正亭亭的走過來。
“哀家的囡囡啊,你可算來了。”錦瑟快走幾步,走到皇太後身邊便被她一把摟了過去。
“皇奶奶。”錦瑟抱着她蹭了蹭,眼角有些淚花。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裏,真心疼愛她的隻有這個皇奶奶了。
“你可想死皇奶奶了,臭丫頭這麽久都不來看哀家,你好狠的心喲。”皇太後摟住錦瑟就不松手了,結果宮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
“皇奶奶,是錦瑟錯了,您别哭好不好?錦瑟給您擦。”錦瑟拿着帕子輕輕的擦拭着皇太後的眼角,心疼的說到。
“哀家的囡囡長大了。”皇太後輕撫着錦瑟的額角,撫摸着她的頭發。
“長大了也是皇奶奶的囡囡呀。”錦瑟笑眯了雙眼,伏在皇太後的膝上撒嬌。
“皇奶奶!”
一道清脆的少年聲音從錦瑟身後傳來,錦瑟帶着疑惑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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