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的眼淚一下子便流了下來,她并非一個多麽堅強的女子,被否定,被嘲諷,她的心裏也會受傷難過,但這并不能使她放棄自己的執念。
“也許我是癡心妄想,但是什麽都還沒開始做的我,你憑什麽否定我!”錦瑟沖宇文哲吼道,帶着濃濃的不甘心。
“就憑朕是天子!”宇文哲也毫不客氣的吼了回去,這聲音,連站在門外的福公公都聽了個真切。
“朕是天子,所以朕說什麽就是什麽!輪不到你來糾正朕!”宇文哲面色不善的看着錦瑟。
“所以你得不到我娘!”錦瑟咬着唇,再一次的以下犯上。
“滾!你給朕滾!”宇文哲将桌案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指着門口對錦瑟說到。
錦瑟的這句話,深深地觸痛了宇文哲的心。
錦瑟執拗的站着,隻是看着宇文哲。
“我今天看在你娘的份上不殺你,還不快滾!”宇文哲現在看見錦瑟就心煩,恨不得讓她永遠消失。
“來人!”宇文哲忍無可忍的喊到。
站在門口的錦衣衛想要沖進去,被福公公攔下了。福公公自己走了進去,伸手拉扯着錦瑟。
“錦小姐,趕緊走吧。”
錦瑟還是不肯挪動自己的步子,似乎是準備跟宇文哲杠上了。
“錦小姐,你這是在以下犯上,是要砍頭的呀。”福公公有些心急的說到。
也是這句話讓錦瑟一下子松了勁,被福公公一路拉着走了出去。
對,宇文哲是天子,所以他說什麽是什麽,誰都不能忤逆他。所以錦瑟就要受他的擺布,就要放棄自己的追求,去當他的棋子。
錦瑟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禦書房,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卻好像是在嘲諷錦瑟的自不量力。
她該怎麽辦?她能怎麽辦?
錦瑟失落的走着,深深地感受到了這座皇宮的寒意和冷清。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最初的時候,宇文哲對錦瑟至少表面上是關愛有加的,但現在呢?估計已經恨不得要殺了她了。
錦瑟有些凄慘的一笑,突然想要遠遠的離開這個沒有人情味的皇宮。
正在路上沒有目的的走着,錦瑟又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小色女!”宇文長極一下子蹦到錦瑟面前,讨好的看着她。
錦瑟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的出現,沒有驚訝沒有驚喜,讓宇文長極有些失望的黯淡了雙眼。
“你不開心?”即使這樣,宇文長極還是關切的問到。
“還好,隻是突然在這裏有些悶,我想出宮。”錦瑟搖搖頭,不想讓宇文長極擔心,強打起精神說到。
“走!我帶你出去!”沒有絲毫猶豫,宇文長極一把拉住錦瑟的手,帶着她向宮門走去。
剛走到宮門,還未等宇文長極亮出令牌,一個小姑娘突然攔下了兩人。
那是一個長相很漂亮的小姑娘,年紀和錦瑟相仿,一襲淡紫色的輕紗,頭上靈蛇髻斜插着寶蝶簪玉钗,小臉微微有些圓潤,五官很是精緻。
此時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忿忿不平,不滿的撅着個嘴看着宇文長極。
“皇兄!我也要去!”小姑娘跺着腳,死死的拽着宇文長極的衣角。
看來這小姑娘就是宇文長極的妹妹了,不知道是哪個公主呢。
“不行,皇兄今天真的有事,改天!改天一定帶你出宮,乖。”宇文長極安撫着小姑娘,有些頭疼。
小姑娘委屈的放開了手,一雙美眸中蓄滿了淚水,“你上次就是這麽說的!上上次也是!還有上上上次你就是說話不算數,我讨厭你!”說着便一把把宇文長極推開,抹着眼淚跑了。
宇文長極看着自己妹妹跑遠的身影,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奈何先答應了錦瑟帶她出宮的。
“抱歉,長樂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這事是我做的不對。”宇文長極不好意思的看着錦瑟說到。
錦瑟搖搖頭,“我自己可以的,你趕緊去追你妹妹吧。”說着,便推搡着宇文長極離開。
“我,”宇文長極爲難的看着錦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别我啊你啊的了,趕緊去!”錦瑟叉起腰,惡狠狠的看着宇文長極威脅着。
被錦瑟這幅模樣逗笑了的宇文長極,隻能無奈的點點頭,伸手抱了抱錦瑟,“小色女,這是令牌,有了它你就能進出皇宮了。”
“别廢話了,趕緊走吧你。”錦瑟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看着宇文長極無奈的離開。
看着宇文長極離開,錦瑟裝出的活潑和積極一下子便散了個幹淨,有些頹廢的垂下了雙肩。
沖門口的守衛亮了亮令牌,錦瑟就被放行了。
走出宮門好遠,才漸漸的聽到叫賣聲和集市的喧嚣,錦瑟突然懷念起這種聲音,快步向前走去。
驿站和皇宮是街道的兩個端點,錦瑟如果想要去見段離箫等人,就必須穿過整條街道。然而想見他們的心情是那樣的急切,讓她沒有絲毫猶豫的便踏上了這條路。
南珂雖然不是天宇國最大的城市,但卻也不小,錦瑟走到驿站,活活用了半個時辰,尤其錦瑟腳上穿的又是精緻的繡花鞋,中看不中用,一路走來,腳被磨得生疼。
看到驿站的大門離自己那麽近,錦瑟心中一喜,也顧不得什麽腳疼,便快步小跑上前。
門口的守衛攔下了錦瑟,錦瑟正想拿令牌表明身份時,就看到護送自己前來的皇家護衛隊隊長向她這走了過來。
“錦瑟小姐,您過來了?”隊長沖守衛擺擺手,示意放行。自己的長官都發話了,守衛自然是不會再攔着,錦瑟被恭敬地迎了進去。
“我來看看我的那幾個朋友。”錦瑟沖隊長善意的笑了笑,說到。
“我都派人好生照料着呢,您放心。”隊長說着,帶錦瑟到了門前便轉身離開了。
錦瑟推開門,屋裏是濃濃的中藥味,讓錦瑟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走上前,錦瑟把屋裏的窗戶都打開散了散味,這才留心起屋子裏的人。隻有斬風和簡雲逍在熟睡着,錦瑟并沒有看到段離箫的身影。
四下尋了尋,也并沒有找到段離箫。錦瑟的心頭閃過一絲疑問,段狐狸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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