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倚在牆上的宇文長淵擡頭看去,正看到夏清秋和蒙萌從裏面出來,兩個人看向宇文長淵的目光中有些冷意。
夏清秋上前一步,“你進去吧,錦瑟說想跟你聊聊。”
宇文長淵一愣,點點頭走了進去。
錦瑟正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門口,宇文長淵進來的時候正好跟錦瑟來了個對視。
兩個人都有些尴尬的移開了目光,錦瑟低着頭頓了頓,擡起頭沖着宇文長淵點點頭,“聽說是你照顧了我一晚上,謝謝你。”
聽到錦瑟這樣說,宇文長淵有些不好意思的擡起手撓撓頭。
“沒,沒什麽,你能在這也是我的錯。”宇文長淵看着錦瑟,臉上露出絲絲歉意。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道歉。錦瑟心中驚詫不已,想到了當日白胡子老頭所說的話,錦瑟想也許她真的不曾了解過宇文長淵,也許他本性并不壞。
兩個人沉默了,但心裏都在不住的琢磨着,尤其是錦瑟,心中已經翻起了浪花,宇文長淵的前後轉變讓她的認知發生了改變,想想當初的他,态度惡劣,性格乖張,爲人暴戾,而現在的他,卻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溫順羞澀。
錦瑟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有了這樣的變化,但是如果他能一直這樣下去,錦瑟想也許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她願意原諒他。
“嘿,宇文長淵。”錦瑟擡起頭叫到,“我們,達成和平協議吧!”
宇文長淵一愣,突然笑了,點了點頭。那一刻,雖然是深秋,但是仿佛春天在他身後盛開出了花朵,溫暖而美麗。
很久以後,當錦瑟問起宇文長淵當初爲什麽突然就好像變了個人,還記得宇文長淵笑着解釋到,“因爲那一天晚上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在我面前哭成了一個淚人,她哭着痛訴我的過錯,讓我突然意識到了我有多麽可惡。當她倒在我的懷裏的時候,我慌了,我希望如果這個女孩能夠安穩無事,那麽我便改過自新,當個讓人喜歡的人。”
錦瑟笑着搖搖頭,她相信宇文長淵本性并不壞,即使不是錦瑟,終有一天他也會改變的。
從那一天起,宇文長淵是真的變了,他開始變得溫和起來,有時暴脾氣上來,錦瑟一個眼神也能讓他壓抑下怒火。念雲殿裏的下人看到他這般變化都不敢置信,然而他是真的一點一點在改變,所有人對于他這種改變都是期待而驚喜的,但是,也有人看不慣他,一場陰謀似乎就在悄悄地展開。
“這張單子上寫的就是你要注意的事情,你自己有哮喘平常一定要注意點,有些東西也注意着點吃,知道了嗎?”錦瑟将一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單子遞給了宇文長淵。
“這麽多?”宇文長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想活着還怕麻煩!”錦瑟一個爆栗敲在他的頭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宇文長淵揉着自己的腦袋,有些埋怨的看着錦瑟,“好歹我也是個皇子,不怕我治你的罪嗎?”
“喲,現在跟我拿喬了?”錦瑟抱臂看着他,“别忘了你這念雲殿的份例還是我給你争取回來的呢,别說是你,就算是宇文長極我也敢打。”錦瑟翻了個白眼,回過身端過一碗藥汁遞過去,“喝了!”
“宇文長極?”宇文長淵疑惑的叫到,“你怎麽認識他?你真的隻是個醫女嗎?”
錦瑟有些調皮的聳聳肩,“你猜咯,我是誰”錦瑟輕笑一聲,笑容中帶有幾分苦澀,“在這皇宮中,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誰。我隻是錦瑟而已。”
“不管怎麽說,我隻能在你這待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就要回太醫院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你的病情已經很嚴重,千萬别動怒,一定要注意飲食。”錦瑟歎了口氣,認真的看着宇文長淵的雙眼囑托到。
“一個月啊”宇文長淵的目光有些飄忽,“沒關系,大不了我把你要過來,太醫院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的。”他突然笑的像個小孩,那副驕傲和得逞的模樣,讓錦瑟不禁悲傷的莞爾一笑。
“相信我,你不會成功的,如你所說我不是一個普通的醫女。”錦瑟的話也隻能點到這了,再多的也不能繼續說了。
雖是錦瑟這樣說了,但宇文長淵的心裏已是下定決心,一定要從太醫院把錦瑟要過來。
随着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距離錦瑟離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一個月聽上去很長,但是轉眼已經過去了大半,還有不到十天錦瑟就要離開這裏了。
說實話,錦瑟已經對這裏有了感情,這裏的每一個下人都對錦瑟畢恭畢敬,把她也當成念雲殿的半個主人,宇文長淵在錦瑟的“管教”下也開始有所改變,這裏讓錦瑟有了歸屬感和成就感,快要走了,心裏是真的舍不得。
這天宇文長淵出去了很久,回來之後臉上帶着怒意,似乎一時之間又回到了原來的他。從外面回來的錦瑟一進念雲殿,就發現整個殿的人都噤若寒蟬,看到錦瑟就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錦瑟姑娘,你趕緊去看看四皇子吧,他從回來之後就在屋子裏發脾氣呢。”一個宮女走過來對錦瑟說到,讓錦瑟一下子皺起了眉直接朝着宇文長淵的屋子走過去。
錦瑟一進去就發現地上多了好幾個花瓶的碎片,走進内室,就看到宇文長淵捂着心口,面上難受的樣子。
“你看看你,讓你不長記性!”錦瑟皺着眉數落着他,從腰間的瓷瓶中倒出一粒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
“錦瑟!”宇文長淵看見錦瑟就像看見了親媽一樣,轉身抱住了她。
“你這是怎麽了?”錦瑟的臉上閃過疑惑,手猶豫的放到了他的後背上輕拍着。
“我不想你走,可是他們不放人!”宇文長淵的眸子中溢滿了悲傷,抱着錦瑟的雙手緊了又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