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走得累了，青檸和小美又吃了頓早餐，從早餐店裏出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巷口，看到巷子裏，幾個戴着恐怖面具的鬼正圍着另一隻鬼怪，因爲光線太暗，一開始，青檸看得并不清楚，等過了一會兒，她看清楚的時候，才發現被圍着的那一隻鬼，已經被其它幾隻分成食掉了一部分。

血的味道蔓延過來，青檸本能地想要嘔吐，她沒想大街之上竟然會看見這一幕，而路過的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又或者人家并不想牽扯進去。

小美伸手拉着青檸跑了很遠，等遠離了那條小巷子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青檸小臉白着，好在有面具擋着。

那一切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血腥也太惡心了。

“他們怎麽連同類都要吃？”青檸皺着眉。

“鬼族就是這樣的。”小美抓着青檸的手，小聲地跟她講，“就是因爲這樣，爸爸才不想你出來，他們隻有吞噬同類，才會越來越強大。像那種，其實并不是什麽厲害的鬼，但因爲他們知道自己不夠厲害，就會爲自己尋找同伴，然後吞掉其它落單的鬼。”

随着小美的話，青檸的拳頭越握越緊，“好殘忍。”

她以爲天界的等級制度已經夠殘酷了，很多人在訓練的過程中不惜丢掉自己那麽多年的靈力，也隻是爲了在天界尋到一個屬于自己的位置。

卻沒想到，這在裏，這些鬼，連生存都是一種問題。

小美笑起來，“不過這也沒什麽，有爸爸在，沒人敢欺負你。他不會讓你有事的。”

“是嗎？”想起雲言現在在鬼族也算是至尊的人物，青檸就覺得不可思議。

去年這個時候，他們剛到天界，都是最不起眼的小學員。

如果那時候他被雪肖吞噬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雲言，隻有雪肖。而她，也沒有這個朋友。

她忍不住想自己這段時間對雲言是不是太過分了。

到底他也是爲了她好，不是嗎？

兩人又往前走了很久，小美說：“像鬼帝那樣的，他們也是吞噬了很多鬼才來的，所以這在鬼族隻是一種生存法則。”

“可我還是覺得不舒服。”她感覺自己未來的一段日子都會睡不着了，想起來就惡心。走了沒多久，一個沒忍住，她還是吐了出來。

“媽媽你沒事吧？”小美在旁邊擔憂地望着她。

青檸站了起來，接過小美不知道從哪裏給她端的水漱了下口，她現在就算走在街上，也仿佛能夠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媽媽最近好像總吐。”小美站在一旁，忍不住說了句實話。

“不适合這裏的氣候，每天都很難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是天神的關系，所以這裏的一切，都讓她的身體很排斥，看看小美，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的，“爲什麽你一點都不會？”

“因爲我比較強壯吧！”小美說着，還炫了一下衣服下面的肌肉，“我這裏，這裏全都是肉肉，很有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