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診所裏,醫生給汪欣榮包紮好了傷口,汪欣榮還在哽咽着呢!
“那個肖菲太嚣張了!真想和她幹上一架!”王承昊怒聲說。
“是啊。”馬偉光猛擠了幾下眼睛。
由于看到心裏喜歡的女孩子挨了打,馬偉光的強迫症更嚴重了,從進入診所到現在,擠眼睛、猛點頭還沒停過。
汪欣榮已經在心裏說了無數次,讓你這個強迫症和我一起到診所裏來,真是丢死人了。
出了診所,汪欣榮鼻青臉腫的,頭上還多了一塊紗布。
一路朝學校裏走,汪欣榮别有用心說:“王承昊,你和賀明關系不錯,你能和我說實話嗎?”
“你說吧,我知道的肯定會告訴你。”王承昊忽然就感覺到了什麽,剛才爲什麽就沒想到那裏呢!
人一旦轉過彎來了,就能一下子想明白好多事。
“賀明和肖菲的關系怎麽樣?”汪欣榮說。
“不知道。”王承昊說。
其實王承昊是知道肖菲曾經找過賀明兩次,好像還在賀明家吃過飯呢!但是他并不打算把這個告訴汪欣榮。
此時的王承昊也能斷定,是賀明找肖菲打的汪欣榮。
王承昊的心裏有些怨念,但他不會因爲這個和賀明絕交的,該做朋友還是要做!朋友是朋友。
女孩子是女孩子,他分地很清楚。
汪欣榮并不認爲王承昊是在撒謊,也沒繼續問下去。
汪欣榮感覺到她挨打一定是和賀明有關。
此時,汪欣榮對賀明還真是有點懼怕了,挨打實在是太疼了!以前可是沒人用自行車鎖子打過她,她以前也很少流血。
汪欣榮坐到班裏以後,馬上有幾個學生過來問候。
“頭疼嗎?”
“疼死了,真是的!打我做什麽呢!”
“你是不是得罪那個大姐了?”
“沒有啊,從來沒得罪過她!哎呀……疼死了!”
……
雖然劉貴興也有點懷疑賀明,但是當天并沒有找賀明。
不管怎麽說。劉貴興對賀明都是很看重的,也相信賀明的爲人。
或許是汪欣榮把賀明逼急了,賀明才這麽做的!
事後的幾天裏,汪欣榮頓時就老實了下來,一心的學習,叽叽喳喳的毛病暫且收斂了起來。
賀明相信,汪欣榮不會因此而消停下來,等她的頭不疼了,慢慢的,她還會叫嚣地。隻不過氣焰要比以前小很多了。
這些日子裏,汪欣榮也想到了很多,想要在高中三年裏大展宏圖的同時。對班長的位置不是那麽希冀了。
她隐約感覺到自己不是賀明的對手,還是好好的當團支書算了!
最重要的,期末考試一定要超過賀明,一定要比賀明的分數高出來很多,讓賀明這個全縣第一無地自容。
或許……或許賀明期末考試不是第一了,會認爲是當班長耽誤了他的時間,從而讓他的成績下降了。主動辭去班長的職位也是有可能地。
汪欣榮越想越開心,對接下來的期末考試更希冀了。
新的一周,周一地時候,賀明約上了馬偉光到他的家裏去吃中午飯。
賀明已經和張桂芬說好了,适當的時候讓張桂芬回避。
馬偉光感動很高興,他很想和賀明成爲好朋友,不單純是同桌。這次在賀明家吃過了,馬偉光還打算請賀明到他的家裏去吃飯。
“賀明,你家好嗎?”馬偉光笑着說。
“一般。”賀明說。
“你學習比我好很多。以後你要多幫助我。”馬偉光猛力的擠了一下眼睛。
“我會的。”賀明心裏說,先想法把你小子的強迫症修正過來再說。這個仿佛是比指點你學習地難度大很多。
賀明和馬偉光到家的時候。張桂芬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
張桂芬吃了一些就出去了,賀明和馬偉光一起吃飯。
賀明發現。馬偉光吃飯的時候還有個很大的毛病,那就是夾起一口菜來喜歡在鼻子下面聞一聞才放到嘴裏。
“馬偉光,知道我今天把你叫過來是爲什麽嗎?”賀明說。
此時,除了學習之外,馬偉光的心裏就隻有汪欣榮了。
汪欣榮那次讓肖菲給打了,馬偉光心疼了好多天,接連做了幾個夢,都是英雄救美的事。
很顯然的,賀明和汪欣榮不對路,馬偉光懷疑,賀明是發現他喜歡汪欣榮了,于是把他叫到家裏來和他說,讓他和汪欣榮保持距離。
馬偉光哈哈笑了起來:“賀明,我知道是爲什麽了。”
賀明笑看着馬偉光:“那你說是爲什麽?”
馬偉光笑着說:“我是喜歡汪欣榮,我承認!”說着猛力擠了一下眼睛。
幾乎就在馬偉光擠眼睛那一瞬間,賀明狠狠抽了馬偉光一個大嘴巴子。
馬偉光吃了這個嘴巴子,身體頓時就失去了平衡,連人帶椅子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血。
馬偉光大吃一驚,沒想到賀明會在他吃飯的時候打他。
他心裏的委屈可想而之!
“賀明,你爲什麽打我?”馬偉光頓時就哭了。
賀明很是無奈看着馬偉光,起身把馬偉光拉了下來:“想知道我打你地真實原因嗎?”
馬偉光哭着說:“想知道!”說着猛點了兩下頭。
賀明有點分不清楚,馬偉光剛才猛點兩下頭是表示肯定的意思還是強迫症。
“因爲你地強迫症!”賀明說。
馬偉光頓時就呆住了。
他本來以爲。這麽長時間
幾乎是沒什麽人當面和他說過這個,以爲大家是默認
很多人對他地冷落他已經習慣了,隻要大家别當面點他,讓他丢人,他就很滿足了。
至于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幾乎是不想了。
因爲強迫症偶爾很嚴重的時刻,馬偉光就認爲自己地行爲才是正常的。
“賀明,爲什麽?”馬偉光帶着哭腔說。
“因爲你那樣很難看,讓所有人都很郁悶。你知道嗎?”賀明說:“如果你的強迫症不糾正過來,對你将來的影響是很大的,你可能因爲這個到了大學受到很多人的嘲諷,可能因爲這個找不到工神作書吧!”
馬偉光呆呆的看着賀明,一臉地無奈。對于賀明說的這些,馬偉光也不是沒想到過,他隻是拿自己沒辦法而已。
“賀明,你有什麽好辦法讓我改掉強迫症嗎?”馬偉光說。
“我可以試試,但你要和我配合。”賀明說。
“那我要不要讓我的爸媽都知道呢?”馬偉光說。
“先不用,以後再說。”賀明說。
“好吧!”馬偉光說。
賀明讓馬偉光坐下來繼續吃飯。賀明奇迹般的發現,馬偉光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鍾裏,隻是猛眨了兩下眼睛。并沒有其他的過分的動神作書吧。
可能是自己剛才那個大嘴巴子起了神作書吧用,馬偉光害怕冷不防又挨上一個大嘴巴子。
賀明很相信,馬偉光的父母是很慈善的人,從來沒有如此暴力的對待過他。
事實就是這樣地,馬偉光的父母都認爲他是可憐的孩子,很少用拳腳對付他。
吃過了飯,賀明和馬偉光坐到了沙發上。
馬偉光對賀明還是很相信地。原因很簡單,賀明的學習成績是他望塵莫及的,而且賀明是班長,威信很高。
馬偉光對賀明說了他的父母帶他到醫院去的情況,醫生隻是說讓他做個有毅力的人,說他的行爲是不正常地,并沒有其他更行之有效的辦法。
賀明笑着說:“現在我們做個實驗好嗎?從現在開始四十分鍾内,如果你非正常的猛眨一下眼睛,我就會用這個棍子朝你的後背上砸一下!”
很快的。賀明手裏就多了一根棍子,看上去很結實。打在人身上一定很疼的。就是不知道賀明會用多大的力氣打他,反正剛才那個大嘴巴子力道是很大的。
于是。賀明開始對馬偉光的監督。
起先地一小段時間裏,馬偉光由于怕犯錯誤,連眨眼睛都不敢了,雙眼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就眨一下。
賀明笑着說:“你不用緊張,是不是正常地眨眼,我是能分清楚地!”
于是,馬偉光稍微放松了一些。
大概是十分鍾左右的時候,馬偉光很不正常地眨了兩下眼睛,猛的點了一下頭!
賀明一把将馬偉光從沙發上揪了起來,後背上狠狠抽了三棍子。
馬偉光讓賀明這三下給打的呲牙咧嘴的,眼裏的淚花都飛了出來,真的是很疼。這可以說是他從小到大挨的最疼的三下子了。
透過賀明剛才的笑臉,馬偉光真的想象不到賀明會這麽粗暴的對他。
“感覺怎麽樣?”賀明說。
“疼。”馬偉光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賀明。
“知道爲什麽疼嗎?是你自己把自己害的,你要是剛才别那麽做,就不會疼了啊!”賀明叼起一根煙點燃抽了起來:“告訴我,你剛才猛眨眼和點頭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我就是想……想……”馬偉光有些恐慌的看着賀明。
“怎麽想的就怎麽說。”賀明坐到了馬偉光身邊,手裏的棍子還在晃悠。
“我就是想,如果我猛眨兩下眼再點一下頭,你會怎麽對我。”馬偉光說。
賀明頓時就快要暈了,而且賀明知道馬偉光說的就是實話,他剛才絕對就是那麽想的,該死的!
“繼續!”賀明說。
于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監督。
這一次。馬偉光還算可以,盡量讓自己眨眼睛地時候正常,還故意拿捏出了一種正常,就如同是小偷偷了東西以後裝的比正常人還正常,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是賊但他不是。
賀明心裏發笑,覺得挺有意思的。
等到快二十分鍾的時候,趁賀明不注意,馬偉光猛的點了兩下頭,心裏慌慌的感覺。
其實,賀明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瞟着馬偉光呢!
頓時。賀明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和善的微笑收了起來。起身地瞬間就把馬偉光提留了起來,後背上狠狠來了兩棍子。
馬偉光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表情十分痛苦。
看着馬偉光痛苦的表情,賀明一臉的惘然,在心裏說,對不起,馬偉光,誰讓我把糾正你當成一個小小的目标了呢!
賀明歎息一聲說:“馬偉光,你怪我嗎?如果你現在說一聲。不想讓我管你的強迫症,我從今以後就當你不存在!”
馬偉光忍不住用手朝後背撓了一把:“我願意讓你管,我也想好起來。”
賀明長長出了一口氣。慢悠悠點點頭說:“好吧,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爸媽見了你後背上的傷,你就和他們說,你想把強迫症治好,心甘情願和我配合的。”
“我知道了。”馬偉光說。
去學校的時候,賀明一直推着車子走。馬偉光跟在賀明身邊。
“馬偉光,你看看周圍地人,誰像你啊,那些才是正常的人呢!”賀明随和的笑臉:“假如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人都像你地動神作書吧一樣,那你就是正常的!但事實并不是這樣的!”
“我明白!
我也會想,那些人都那麽正常有意思嗎?不如多一些偉光說。
聽了馬偉光與正常思維背道而馳的話,賀明頓時就有了修理馬偉光的沖動,但并沒有動手。
”很顯然的,别人得到的快樂比你多。”賀明朝前指了指:“看到那兩個一邊走一邊說笑地男孩子了嗎?他們多開心啊。從來不會爲自己有強迫症而發愁。”
馬偉光開始了沉默,想到了由于強迫症自己擁有的太多的痛苦。可是。痛苦有什麽不對嗎?
好像是不對的啊……賀明手裏的棍子落到後背上實在是太疼了!
“馬偉光,你想擁有燦爛的愛情嗎?”賀明笑着說。
“當然想了。”馬偉光說。
“你不是喜歡強迫自己的思維嗎?那你試想一下。你最愛的女孩子因爲你猛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死了,結果會怎樣!”賀明很犀利的口氣。
“不會地!”馬偉光急聲說。
“現在你就這麽想,當你猛眨眼睛達到20次的時候,你>地女孩子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賀明說。
于是,馬偉光真地這麽想開了。
他想到的是汪欣榮。
在馬偉光地想象中,他真的猛眨眼的次數達到了20次,繁華的彙源大街,忽然一輛摩托飛馳了過來,把汪欣榮撞飛了出去。
汪欣榮一身是血的死去了。
馬偉光的心在呐喊,不要啊!不要!
不經意之間,額頭居然是冒出了一層汗。
賀明朝馬偉光的臉看去,什麽都明白了。或許自己的話挺缺德的,但是卻給馬偉光建立起來一個新的思維秩序。
那就是,猛眨眼達到20次,汪欣榮就死了。
一路上,馬偉光的頭猛點了六次,但猛眨眼隻有一次。
就在馬偉光猛眨眼的時候,他在心裏說,已經有一次了,再有十九次汪欣榮就活不成了。
汪欣榮,我一定不讓你死!
于是,馬偉光真的認爲,汪欣榮的命就寄托在他的兩個眼睛上。
走進教室的時候,馬偉光忍不住朝汪欣榮看了一眼,看到她的心上人頭上包着紗布,一副落寞的景象。
馬偉光的腦海裏又一次浮現了汪欣榮讓摩托車撞到的鏡頭。
不能猛眨眼,絕對不能。
如此一來,馬偉光一下午的時間都沒有猛眨眼,但是猛點頭的次數卻不見少。
但是賀明已經很欣慰了,好歹是有了一些效果。
課間的時候,賀明和李先鋒一起到了院子裏,找了個清淨的地方站着說話。
“賀明,你小子!中午叫馬偉光到家裏吃飯也不說把我叫上。”李先鋒笑呵呵說。
“你知道個鳥,我找馬偉光有事呢。”賀明朝李先鋒的頭輕輕敲了一下。
“你找他能有什麽事,他又能幫你辦成什麽事?你不會看他猛點頭猛眨眼挺好玩想學吧?”李先鋒說着,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賀明馬上就不笑了:“其實,我已經開始幫馬偉光治療強迫症了,你也可以幫我一起監督他,如果我沒預料錯的話,從現在開始,馬偉光不會總是猛眨眼了!”
李先鋒似笑非笑說:“我不相信!”
賀明樂呵呵說:“那我們賭點什麽。”
李先鋒心裏說,和你賭别的赢得幾率不大,賭這個是穩赢啊:“行,你說賭什麽就賭什麽!”
賀明思量片刻說:“就賭值日吧!如果你輸了,高一一年裏,你都幫我值日!”
李先鋒切了一聲:“那如果你輸了,你是不是也要幫我值日一年?”
賀明說:“沒問題!”
和李先鋒打了這麽一個賭,賀明想起來還挺撓頭的,如果是馬偉光在心裏沖破了那道禁咒,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眨眼睛,那麽自己就要幫李先鋒值日一年了,算下來也幾十次呢!
一下午的時間,李先鋒時不時總是在留意馬偉光,真是邪門了,居然是隻猛眨了一下眼睛,其他眨眼的動神作書吧都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别。
李先鋒由不得懷疑起來,賀明中午的時候是給馬偉光吃什麽了,不會是吃了屎了吧!
其實,一直到現在,馬偉光已經猛眨眼6次了,距離約定的20次還有14次,每一次猛眨眼,馬偉光都有一種負罪感。
自己這不是把喜歡的女孩子朝死裏逼嗎?
想到最真切的地方,馬偉光幾乎是熱淚盈眶,當然了,賀明留意到了馬偉光的熱淚盈眶,深爲自己的傑神作書吧而自豪。
下晚自習,賀明和馬偉光一起推着車子出了校門。
賀明笑着說:“幾次了?”
馬偉光無奈說:“到剛才已經8了!”
賀明很滿意,但還是歎息說:“看來你不是真的喜歡汪欣榮。”
馬偉光急聲說:“不是!”
賀明冷哼了一聲:“那你可要努力了!”
賀明回到家的時候,賀大山和張桂芬也在議論馬偉光的事。
“兒子,今天中午把你那個強迫症的同學叫過來,效果怎麽樣?”賀大山笑着說。
“還行,我和他說了很多。”賀明說。
“兒子,你可别極端的對他,他還有父母呢!”張桂芬說。
“知道的。”賀明說。
躺到小床上,賀明的内心感覺很複雜,他認爲自己是對的!也希望馬偉光能好起來,陽光起來。
畢竟,這是一個想和自己成爲很要好的朋友的善良的祈求上進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