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山頂,你看到的是山頂的風光,且自然要比站在山腳下的人看的更深、更遠。
文藝點來說,你的地位決定了你的眼界;
而如果你的眼界已經達到了某種地位才會有的程度,那麽你距離達到這種地位也就不遠了。
陳羽凡當初與小龍結緣,完全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生的,彼時的陳羽凡因爲剛剛肉身進入虛拟世界,對此事故還并不适應。
小精靈爲了開解他,才帶他去了那神秘的地方散心,最後發現了龍蛋的存在。
這件事如果發生在十七八歲的陳羽凡身上,當時的他肯定會覺得找到龍蛋意味着有什麽特殊的意義,或許在這龍蛋的幫助之下,他可以很快達到虛拟世界的頂峰,又或者會有什麽更爲玄奇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性格中的内斂與骨子裏的傲氣,組成了一個活生生的陳羽凡,得到龍蛋的他不會因爲他人的觊觎而放棄,反而會以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捍衛。
而在這次的遊戲中,在戰神無極的世界裏,陳羽凡得到龍蛋之後,雖然也很開心,卻并未像旁觀者那樣,對龍蛋賦予過多的象征意義。
在外人看來龍蛋是強大和運氣的象征,在陳羽凡的眼中卻有着更多的猜測和懷疑。
這并不是他的悲觀主義在作祟,而是随着年齡和閱曆的增長,眼界也随之得到了提升,思想也随之更加沉穩。
對于發生在他身上的災難,旁人或許很容易就會忽略,因爲他在外在上,跟一個普通的玩家沒有什麽兩樣。
但是,陳羽凡自己卻不能忘記這點。
任何超出尋常的東西,都有可能與他的這次事故有關。
世間的事情環環相扣,因果相随,不得不去深思。
因爲神聖巨龍的反對,義氣的小龍死去,陳羽凡那誓死捍衛兄弟的性格,讓他暫時忽略了這隻是神聖巨龍的考驗自己的事情。
不過,在他終于找齊了材料,重新回來,見到了暗之魔法師,确定了小龍真的可以複活之後,他才最終放下心來。
在心底最爲關心的事情放下之後,陳羽凡的眼界也随之重新回來。
他是遊戲中的王者,他給成百上千的遊戲做過測試和修改,因此當他冷靜思考的時候,有着超越普通玩家的全局觀和深度。
這并非是他的獨有,但凡站在與他同等高度的人,都能夠做到。
神聖巨龍是戰神世界中至高的力量象征之一,陳羽凡通過了她的考驗,自然是有幾分竊喜。
可是在這份竊喜背後,陳羽凡卻隐隐擔憂。
自己所經曆的一切,似乎都在被一隻看不見的黑手正在操縱着,而他如同一個棋子,在遵循着操縱者的指定,走出每一步。
神聖巨龍給他的考驗,是否也正是那幕後之人想要給他的考驗?
又或者說,神聖巨龍隻是他在遊戲中的一個化身而已?
想到這點的陳羽凡悚然一驚,眉頭深深皺起。
對此懵然不知的小傻妞看到陳羽凡在靜靜思索,以爲陳羽凡是在怨憤神聖巨龍,明明早就可以讓小龍複活,卻因爲考驗自己而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不禁上前來安慰。
陳羽凡微笑點頭,讓他聊感安慰的便是自己的身邊始終有夥伴在陪伴,不離不棄。
雖然有所擔憂,但故事還要繼續,停滞不前非但不能改變現狀,反而有可能變得更加糟糕。
所以,陳羽凡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臉上重新恢複了平靜。
複活藥水被暗之魔法師的小孫女給弄沒了,陳羽凡自然生氣,可是,卻不能發作。
在小龍真正複活之前,一切都以小龍爲重。
所以,陳羽凡毫不猶豫的擺出了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材料,如果小龍能夠複活,就算要去再找一些材料出來,陳羽凡也是義無反顧。
暗之魔法師驚訝的望着陳羽凡,他剛才在憤怒和激動的情緒之下,以至于都忘記了陳羽凡找齊了五種材料的事。
現在看來,神聖巨龍所謂的考驗,陳羽凡和他夥伴們所經曆的冒險,真真切切的救了小龍的命。
陳羽凡打破了沉默,詢問道,“你制作複活藥水需要多長時間?”
“少則半天,多則一天。”
“那你擺好複活法陣需要多長時間?”
“起碼半天。”
“那也就是說你需要接近兩天的時間才能完成,小龍剩下的時間還有三天,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差錯。”
陳羽凡望着暗之魔法師,沉甸甸的目光中含有期盼和重視。
在被陳羽凡如此注視之下,老頑童似的暗之魔法師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立即着手準備調配複活藥水,不過随後卻是想到了一件極爲重大的事情。
“我想你們得找個人陪我的乖孫女玩耍,不然如果她生起氣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控制得住她。”暗之魔法師有些無奈的說道。
陳羽凡剛才已經見識到了這位小姑娘的強悍與可怕,别看她年紀小,樣貌也是十分的可愛,可是她卻絕對具有破壞整座房子的實力。
陳羽凡并不讨厭小孩子,對蘿莉小美女也很有愛,可是對于眼前的這位卻是真心有種想要退避三舍的感覺。
小妖和小傻妞兩人看出陳羽凡的窘境,想要上前替他解圍,奈何那小美女卻隻看中了陳羽凡,将小妖和小傻妞推開之後,三兩步又來到了陳羽凡的面前,笑嘻嘻的望着他。
“我要你陪我玩!”小姑娘聲音甜美的說,陳羽凡卻是沒來由的打了個寒噤。
看了看已經開始埋頭調配藥水的暗之魔法師,陳羽凡心底一歎,轉過頭來望着小姑娘,臉上有種慷慨赴死的悲壯神情,沉重的向那小姑娘問道,“玩什麽?”
小姑娘不假思索的說道,“放風筝吧?”
“放風筝?”
聽這小姑娘說出如此正常的遊戲名,陳羽凡不禁楞了一下,這似乎與她的風格完全不搭啊。
“放風筝嘛,還好還好,沒啥生命危險的……可爲什麽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陳羽凡心底狐疑。
那小姑娘見陳羽凡沒說話,便當陳羽凡是默認了。然後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卷細線,嘻嘻笑道,“我們走吧。”
陳羽凡道,“好!”
兩人向外面走去。
陳羽凡見小姑娘手中除了一卷細線之外,并無他物,不禁問道,“風筝呢?”
小姑娘停步回頭,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陳羽凡,道,“你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