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手的時候,陳羽凡感覺到危險猝然而至,快過炎夏中突然降下的暴雨。
而這危險的感覺,便是來自于眼前這個猥瑣至極的大叔。
陳羽凡不是那初出茅廬的雛鳥,看到眼前這猥瑣大叔并沒有兵器在手,卻有膽量前來跟自己挑釁,自然不會在出手的時候毫無防備。
心知不妙的陳羽凡迅速後撤,以他現在的裝備,全都有增加速度的增益,快速後退并非什麽難事。
但是,地面上仿佛突然間浮現出一片無形的網,将陳羽凡的雙腳纏住,後退的速度竟然好似龜爬。
“陷阱?”
陳羽凡暗暗驚訝,方才他雙眼如電一直盯着那猥瑣大叔,不相信他這樣竟然還能在無聲無息中布置下了陷阱。
在此之前,他們都是在一直行進着,根本沒有給這猥瑣大叔布置陷阱的時間。
但現實擺在那裏,陳羽凡自然不會固執的忽略它,而是急速轉變了策略。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他迅速向前沖刺,技能“突刺”發動,解除了他的緩速效果,長鲸再次逼近了那猥瑣大叔。
看到突然沖到面前的陳羽凡,猥瑣大叔臉上現出一絲驚奇之色,笑道,“不錯啊。”似乎是在贊賞他的應變能力。
對于這猥瑣大叔的稱贊,陳羽凡心中并沒有任何欣喜的感覺。
相反,這種從前在他身上才會出現的好整以暇的姿态,讓陳羽凡感覺此人更加危險。
沒有最好,隻有更好,沒有最強,隻有更強。
陳羽凡毫不懷疑,他今天遇到了一個超級高手。
如果此人既是幕後黑手,在遊戲中又如此強大,那麽顯然他所面臨的困境非常不小。
猥瑣大叔看到陳羽凡的臉色變化,眉頭奇怪的皺了皺。
他其實對自己是否能夠将陳羽凡吓成這個樣子表示懷疑,心想這如果就是一個所謂的超級王者,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與人對戰如同下棋,棋逢對手才能找到那種酣暢淋漓之感。
倘若對手不堪一擊,或許剛開始的時候會覺得高興,可是事後想想,卻并沒有什麽興味。
棋逢對手就不一樣了,不但在對戰的時候酣暢,事後回憶起來,也是回味悠長。
對這猥瑣大叔的心思陳羽凡自然懶得去考慮,盡快的滅掉他才是現在要做的事情。
一招“橫掃千軍”,讓那猥瑣大叔滾到了馬腹之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小龍則是噴出一口龍炎,向那猥瑣大叔和那瘦馬燒了過去。
猥瑣大叔大叫一聲我的媽哎,抱着瘦馬的大腿,在瘦馬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十分詭異的,那瘦馬竟然直接橫移出一段距離,躲開了龍炎的燃燒範圍。
見到這一幕的陳羽凡對這瘦馬也是不敢小觑,猥瑣大叔的武力值幾乎爲零,可是那危險的感覺卻是貨真價實。
沒有武力的他,肯定将其他的方面練就的爐火純青,出神入化。
果然,看似慌亂的猥瑣大叔,在逃竄的時候敲了敲方才一直在抽的煙袋杆,從煙鍋子的部位噴出了一道紅色的煙氣。
陳羽凡很是懷疑,這貨剛才是否真的在抽煙,是否方才的動作隻是一種爲了迷惑自己而做出的掩飾。
見勢不妙的陳羽凡立即後撤,小龍與他同樣的心思,一人一龍後撤的頻率出奇的一緻。
猥瑣大叔嘿嘿一笑,“小子,你近不了我身的。可是在剛才我已經在你腳下布置了陷阱,你每走一步,都會中我的一重陷阱,等你中了我的十重陷阱之後,你的小命也就挂了。”
“我知道你心裏想我不跟你正面對戰,猥瑣加三級。可我爲什麽要跟你比武力呢,想要赢,要猥瑣,懂嗎?”
他的這一番話,似乎在教育陳羽凡該如何在這世間立足。
但是……
“比猥瑣?”陳羽凡道,“跟我比猥瑣,以爲我虛你?你以爲隻有你會使陰招下絆子啊?看看你腳下是什麽?”
陳羽凡自然不是那種一味地光明正大,連胖子肥喵都稱贊他的猥瑣技術彪悍的無以複加,對待這樣一個猥瑣大叔,他又豈能有所保留?
猥瑣大叔低頭一瞧,罵道他奶奶個熊。
原來他腳下什麽也沒有,而正是因爲他腳下什麽也沒有,這猥瑣大叔才會大罵一句。
因爲他知道,這時候的陳羽凡肯定已經近身了。
一擡頭,果然看到陳羽凡那張燦爛的笑臉。
當然,這笑臉在此時的猥瑣大叔眼中,肯定是無比的惹人生厭了。
一劍刺穿猥瑣大叔的胸口,幾乎沒有什麽防禦能力的猥瑣大叔立即掉了半管血。
這強悍的攻擊力令猥瑣大叔倒抽了一口冷氣,将那煙杆都是扔到了地上,煙氣仍然不斷的從那煙鍋子裏噴出。
陳羽凡并未忽略這一細節,得知他心意的小龍龍尾一卷,将他和那猥瑣大叔一起卷起,然後飛到了空中。
你不是說布置了陷阱麽,那就飛到空中吧,我就不信你連空中都布置了陷阱。
然而,在上升了一小段距離之後,卷着猥瑣大叔的小龍突然間慘叫一聲,松開了龍尾。
陳羽凡和那猥瑣大叔都是掉落下來。
心意與小龍相通,陳羽凡立即發現了小龍爲何會這麽痛苦的原因——
在龍尾部位,有一塊瓶蓋大小的部位正在冒着青煙,方才正是那猥瑣大叔在小龍身上這塊部位抹了抹。
陳羽凡抓住了龍尾,借力躍到了小龍背上,小龍尾巴上的煙氣仍在繼續。
對于小龍的痛苦,陳羽凡感同身受,他咬牙說道,“把他打成殘血!”
小龍忍痛噴出怒焰,将那罪惡的猥瑣大叔圍在垓心,那瘦馬隔在外面。
火焰的圈子越來越小,猥瑣大叔一會兒大叫我的衣服着火啦,一會兒又大哭我的頭發都燒沒了,瘦馬急的在火焰圈子外面轉圈圈,似乎在猶豫着要不要沖進火焰去救人。
陳羽凡看小龍尾部的煙氣仍在往外冒,且傷口似乎還有擴大的趨勢,大聲說道,“拿出解藥來換命!”
猥瑣大叔那慘烈的叫聲戛然而止,出乎陳羽凡預料的是,這家夥竟然拒絕了這個可以活命的請求。
“不換,老子在火裏玩的正哈皮呢!”猥瑣大叔說道。
陳羽凡氣的吐血,這貨擺明了是想讓自己生氣。
他本想與他這麽耗着,奈何小龍對他來說太過重要,那傷口腐蝕着小龍的軀體,陳羽凡怎能讓小龍遭受如此酷刑?
“我再說一遍,拿解藥來換命。否則,你便死吧!”
陳羽凡皺眉盯着那逐漸聚攏的火焰,如果這家夥再不答應,這火焰可就直接将他燒成灰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