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未央并不在意苗疆、苗寨以及二萬苗人兒郎的死活
他不是鐵石心腸,但是終究無情成帝者終需要無情,他不是皇帝,卻比皇帝更加冷血
這是源自大業元年母親因此而喪命的怨念,這是自己的老師死不得善終的一種發洩
所以,整個天下需要有人去死至于是誰死,不是很重要,也不是不重要
楊未央在一日行程後回到了瞿塘峽,瞿塘鎮或者說瞿塘城更爲合适
等待他的竟然是來自東都的旨意,而宣旨的太監自然是趙浮生這個在那座皇宮已經不太得寵的太監
趙浮生本來想要直接去白帝城的,想來那位王爺不是自己這個閹人想見就見的所以,趙浮生得到楊未央在瞿塘峽,便又不辭辛勞的到了瞿塘鎮
頭一日,他們沒有見到楊未央,還以爲是這位西蜀世子推托他們自然有怨氣,畢竟代表皇帝而來,誰能夠無視
可對于西蜀來說,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皇帝就算心裏有意見,也得忍着,何況他們這些做奴才的
直到第二日楊未央歸來,他們得到的道消息才知道西蜀世子離開已經有幾日了
主帥不在,整個軍務還是運轉的一起不差,讓京都來人還是相當震驚的
這就好像曆史上的大戰,如果沒有主帥,隻怕會兵敗如山倒,可是西蜀卻不會
趙浮生感歎他還記得以前是先帝在世的時候,自己到過西蜀那時候西蜀還不完全,或者隻有一座城,剩下的都是大夏王朝的地盤
可是,就這樣一個強盛的王朝,卻被四殿下打得分析崩離,不得不讓人感歎歲月催人老就好像他這個老太監,頭發和眉頭都白了
他口中的殿下自然是楊秀,那時候的楊秀隻是封爲蜀王蜀王和西蜀王差距太大,而太子也不是楊廣,而是早就死在那場動亂的楊勇
趙浮生想到當年的西蜀,又想到當初的四殿下,不由得有些感歎
畢竟那個時候,隻有這位殿下不會因爲自己等人缺少身體的一部分而感到嘲弄,而是充滿着淡淡的憐惜
趙浮生當了二十八年的太監,以後也隻能夠老死在宮中在剛進宮那幾年,他還是也學着揣摩人心,後來成爲文帝最寵信的太監
隻能說,他會看人,也看得懂人
人心隔肚皮,其實沒有那麽玄乎,隻是你對别人怎樣,别人就會對你怎樣逃不過一個情字,也逃不過利字?
就好像他當太監的那二十多年,收的好處也不少,可是說貪也算不上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熙熙攘攘皆爲利往
反正都是希望自己能夠過的好,就看怎樣過的好,怎麽能夠過得更好
楊未央自然認識趙浮生,這個當年受先帝器重的大太監,他還是認識的
雖然自己那名義上的爺爺奶奶不喜歡自己,可是自己身爲皇族子孫,也承在皇宮待過幾年
趙浮生對着楊未央一拜,不是跪下拜,隻是簡單的拜
畢竟他此刻代表皇帝,就算楊秀,他也會同樣如此
否則被有心人傳回東都,隻怕西蜀和他都不會好過
雖然他年紀大了,可宮裏面還有些徒弟徒孫,自然不會不顧及他們
想來也是年紀大了,想的事情也多了太多
楊未央大刀金馬的坐在主座上開口:“公公請坐,來人奉茶!”
兩句很簡單,可是他的态度已經表明了他要的東西,不知道那位二伯給還是不給
等茶到以後,趙浮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贊道:“好差,是西蜀獨有的雲霧山茶吧!”
楊未央點頭,但是說卻有些深意:“茶自然是好茶,公公若是有興趣,走的時候帶兩罐”
話很簡單,但是趙浮生在皇宮裏面待了多久,早就爛熟于心了雖然套路不新,可是很實用
“那咱家就冒昧的像世子讨要兩罐了!”
楊未央一聽這話,就知道那糧食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了不由得熱情了幾分,自然,别人大老遠送糧食,楊未央也不好冷淡
楊未央又問道:“相信公公不隻是爲了押運糧食來西蜀的吧!”
趙浮生一聽,就知道該進入正題了
“咱家帶來了陛下的旨意!”
楊未央有些意外,他是真不明白皇帝是什麽意思了他的旨意,難不成,西蜀還要照辦不成
本來趙浮生是該宣旨的,但是楊未央說了一句話讓趙浮生意外,而來的侍衛已經劍拔弩張了
“公公把聖旨放在旁邊吧!本帥軍務繁忙,等忙完了就看聖旨”
侍衛爲何憤怒,實在是這位世子太不像話了這可是皇帝的旨意,是整個大隋王朝主人的旨意,你這麽随便,将陛下的臉面往哪裏放?
他們雖然憤怒卻也不至于失心瘋在西蜀拔刀在這裏拔刀,殺不了人,不過是多出幾具屬于自己等人的屍骨罷了!何必去自找不痛快,侍衛也是惜命之人
趙浮生自然和其他的太監不一樣,不會憤怒也不會生氣,開口,但是聲音有些沙啞
“既然世子說了,咱家自當不會說什麽不過……”
楊未央擡頭望着趙浮生問道:“公公的不過是什麽?”
趙浮生的嘴角一笑道:“咱家遠道從京城趕來,世子隻讓咱家喝了一杯茶水好像不好吧!咱家大膽,像世子讨些賞銀,畢竟也趕了這麽遠的路”
楊未央眼神一凝随即大笑起來:“公公說的是這個理!來人,取銀子給公公”
西蜀有句老話,取銀子不許少!不許少是多少,那麽就是取一箱銀子,那麽一箱銀子是多少?
都知道楊未央大方,楊未央此刻也自然大方銀子不多,五千兩
五千兩是多少,趙浮生一輩子的積蓄都沒有這麽多
當然,這五千兩銀子可不是給趙浮生的,而是用來堵這群侍衛的嘴
拿了銀子,就要少說話,拿了西蜀的銀子,那麽最好不說話
不是死,隻是當沒看到所以,那兩罐茶葉才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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