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幻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這世上很多事情,都存在着一定的巧合。
沙發上,那個女的首先發現了我,雙手下意識往前推,将身上的李俊推翻在地上,讓我的煙灰缸堪堪就打了個空。
“你是誰啊!”那女的長得很漂亮,但年紀有點小,連忙用手捂着胸口,一邊去拉地上的李俊:“李少,你快醒醒啊……”
李俊仍舊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衣服沒穿,罵罵咧咧地搖晃着站起,揉了揉眼睛,就對我說:“你他媽誰啊?敢壞我好事,信不信老子找人……嗯?”
話說到一半,他就僵住了,酒也醒了七八分,罵了聲王八蛋之後開始大喊:“來人啊!”
我冷笑,一步往前,将手裏的煙灰缸重重砸在了李俊的頭上,隻一下,他就慘叫着跌倒在地,頭上開始流出了猩紅,将他病态般的白臉染得通紅。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感覺連視線都開始慢慢變紅,心中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
這一刻,我心裏想,不說ktv的隔音效果很好,就是有人進來了,李俊也必須要死,哪怕一命換一命,也在所不惜。
“在你仗着家裏有錢有勢、随便欺壓别人的時候,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嗎?”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而李俊也捂着頭不斷後退。
李俊不傻,很快就弄清楚了如今的處境,忍住劇痛,對我強笑道:“張阿牛,你先别激動,我承認之前我們是有很多的誤會,不過那都不是什麽大事,隻要你願意的話,我是十分想跟你握手言和的。”
“當然!”李俊又立即補充道:“我也承認對你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和傷害,對此,我懇誠地向你說聲對不起。雖然提錢很庸俗,但我還是會給你補償的,五萬塊怎麽樣?”
“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之前欺男霸女的那種氣勢去哪了?”我面無表情地将李俊逼到了角落,手起缸落,又重重敲在了他腦袋上,咬牙切齒說:“用錢能買你的命嗎?”
李俊捂着頭,知道現在不是我的對手,哭喪着臉向我求饒,說兄弟,之前是我不好,不應該老找你麻煩,我知道錯了,放過我!
我一腳踢在他胸口上,說給我閉嘴!就你這樣的畜生,還配跟我提兄弟這兩個字?我大哥王曉輝至今還躺在醫院裏呢,這都是拜你所賜!
說完之後,我再也沒有任何廢話,将李俊拉出來,坐在他胸口上,抓着煙灰缸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臉上、頭上,不消兩分鍾,他就被我打得頭破血流,連鼻子都塌了。
“救命啊!快來人救我!”李俊劇烈掙紮着,對那個縮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女孩子大罵:“你他媽還愣着幹嘛,快去喊人過來啊,老子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就得跟着陪葬!”
那女孩子吓得不輕,做了一番劇烈鬥争之後,連衣服也顧不上穿了,就要急急忙忙往外跑。
但我速度比她更快,整個人撲出去,用手抓着她的腳裸,一拉,她就跌倒在了地上。
我順勢壓在她身上,單手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齒說:“我本來跟你是無仇無怨的,隻是想幹掉李俊這個人渣而已,但如果你妨礙我,我不介意立馬就擰斷你的脖子!”
我看她發愣,立即又大吼:“聽到沒有!”
“我知道錯了,我一定聽話,不會再打擾你……”這女得早已經吓得面如土,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我抓過地上的衣服扔給她,放緩了語氣,說趕緊穿上到一邊呆着去,這件事與你無關,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牽扯進來的好。
轉過身,發現李俊爬了起來,一點一點往門口方向移動,頓時冷笑一聲,再次将他踢翻在地。
這一次我扔了煙灰缸,幹脆用拳頭開始在李俊臉上狂毆,砸上一拳,就罵一句,打上一拳,再罵一句,以此來提醒自己跟這個渣宰之間的仇恨。
這半年的時間裏,我已經不知道被他害了多少次,無論是被他用車拖在大馬路上跑,還是他聯合光頭旭一起對付我,抑或是前幾天,在河堤上耍猴似的,讓我在趙欣和妹妹間選一個,不管我經曆何怎樣慘痛的折磨,自顧自在一邊哈哈大笑;這一樁樁的,全是無法化解的血海深仇。
“王八蛋!”
我抓着李俊的頭發,再次重重一拳打在他臉上,将他的牙齒都打斷了兩根,整個人已經累得氣喘籲籲。
“就是太多像你這樣垃圾了,這世界才會那麽肮髒。”我站了起來,将旁邊的一瓶紅酒敲碎,抓着半截銳利的酒瓶重新走過來,抵在李俊的喉嚨上,仇恨地說:“以往被你逃了那麽多次,這次你總算是跑不掉了!”
說着手上開始發力,準備将酒瓶尖銳的部分紮進李俊的喉嚨裏。
但不知爲何,我看着這家夥那面目全非的臉時,突然又猶豫了。
盡管心裏恨,恨得無以複加,但到了這最後的關頭,卻又不敢下死手了。
我知道,這麽一紮進去,李俊必死無疑,但這樣一來,我就背上了殺·人的罪名,在現代法律嚴苛的管制下,必須向他償命。
一想到自己一輩子都有可能在那個黑房子裏度過,或者是過不久就被一顆子彈貫穿腦袋,心裏就開始變得恐懼。
充其量,我隻是一介平民,沒有李俊那麽有錢,也沒有他那麽有勢,不像他,鬧出什麽幺蛾子,自然會有人幫忙擦屁股,花錢打關系,買通各種渠道,即便是殺人了,也能找個替死鬼去頂罪。
他能無法無天,我卻不能。
一旦我将他幹掉了,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趙欣,見不到妹妹,見不到一切熟悉的人了。
但跟他的仇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我大吼着:“不能算!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陪葬!”将半截酒瓶高舉起來,用力往李俊的脖子戳了下去。
我原以爲不斷給自己打氣,一遍遍在心裏提醒和李俊之間的仇恨,就能讓自己狠下心來,但是到了這最後一刻,我才發現這想法太天真了。
我還是下不去手,啤酒瓶尖銳的那一端離李俊的皮膚不過幾厘米,卻怎麽也無法前進了。
我雙手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
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心裏恨,非常恨,但就是不敢手刃仇人,不敢邁出那最後一步;甚至想起自己滿手是血的樣子,就會感到異常恐懼。
果然還是下不去手啊。
我将酒瓶扔在地上,用雙手抱住頭,感覺整個人都開始顫抖,隻想逃離這個地方。
之後,我沒有再說話,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李俊,吃力的站了起來,渾身有一種脫力的感覺,然後開始往門口走去。
對不起。我在心裏這樣說,我是個窩囊廢,我不敢去殺人。
或者說,我是不敢去想象,沒有了趙欣和妹妹的日子。
現在已經很晚了,沒準一會有人會找來,所以我的腳步加快了些。
突然間,身後傳來一點細碎的腳步聲,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一把銳利的匕首就擦着我的腰捅了過去,在我的外套上劃了長長一道口子。
“給我去死!”
掙紮着站起的李俊,一擊不成,抓着匕首又往我捅了過來。
但是他剛才被我打了那麽久,力氣在反抗的時候已經用光了,因此腳步很虛浮,感覺整個人都是飄的,加上這房間光線暗,居然就被地上自己的衣服絆倒,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頸脖正好壓在地上那個破酒瓶尖銳的部分上。
隻聽到“嗤”的一聲,一道血柱沖天而起,噴了我滿頭滿臉。
我渾身僵硬着,整個大腦一片空白。...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