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的三個人,都猙獰的笑着,像是惡魔一般。
我無力的閉上眼睛等死,覺得很累,不想再反抗了。
恍惚中,頭頂上的燈閃了閃,突然就熄了,整個屋子瞬間被黑暗吞噬。就聽到那個猴臉老警說:“怎麽回事?小吳,你出去瞧瞧,看是跳閘還是停電了。”
黑暗中,有個小警應了一聲,似乎正打開門往外走,但緊接着就傳來了一下悶響,之後是人體倒地的聲音,猴臉老警警惕起來,低聲喊了一下:“小吳?”
沒人應答。
他似乎有些急了,又喊:“小陳?”
還是沒人應答。
老警隻好把手機拿出來,準備用來照明。可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旁邊伸出一條修長的手臂,快速在老警脖子上點了一下,這老王八就白眼一翻,軟綿綿倒在了地上。
随後我被人扶了起來,開始小心翼翼往外走。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更不清楚他在黑暗中怎麽能看清路。離開了審訊室,聽到外面到處都是埋怨聲,很多正在值班的警察已經打開了手機照明,所以那個人扶着我走得格外小心。
我知道自己傷得很重,左手骨折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咬牙讓自己不叫出聲來。
突然間,警局裏的燈又亮了起來,扶着我的那個人立即将我壓低,兩個人鑽進了角落的一張桌子底下,離大門口隻有不到四五米遠。
這時候我才看清,扶我的人穿着一身緊身衣,帶着貓臉面具,正是之前就救過我一次的張青瀾。
她用手指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開始警惕地查看周圍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偷偷溜出去。
就這樣過了兩分鍾,突然有人在大喊,說林副局在審訊室裏昏倒了,那個剛帶回來的嫌犯也不見了!
警局裏頓時炸開了鍋,有的說大門打開着,估計已經逃出去了,趕緊派人去追;有的開始打電話叫救護車,還有的急急忙忙打開電腦,說要調外面的監控,看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張青瀾很緊張,抓着我的手已經出汗了,透過面具,能看到她的眼裏全是焦急,甚至有些六神無主。
畢竟這裏是警局,大部分人手裏都有真家夥的,萬一被發現打起來,我們瞬間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正往我們這裏靠近。我心想完了,我們貓在這裏其實并不隐蔽,隻要細心的人掃一眼就能發現。張青瀾呼吸緊緻了起來,悄悄地從身後拿出一把匕首。
下一刻,一雙高跟鞋映入了視線中,恰恰就在我們身邊站住。
我知道,對方已經發現我們了
張青瀾擔心她會喊,一個蓄力沖出,就要先下手爲強,但被我緊緊拉住。
我吸了口氣,就坐在地上,跟那個人對視着。
米岚震驚地看着我們,微微張嘴,似乎想喊,卻又沒喊。
我們對視了有幾秒鍾,她首先移開目光,然後裝作無事的樣子走開了。
緊接着不到一分鍾,警局裏的燈又全部滅掉,不用想也知道是米岚把電閘拉下來了。張青瀾反應能力極強,扶着我站起來,迅速從門口跑了出去。
如今已經到下半夜了,街上行人稀疏,我們離開警局之後,專挑偏僻的街道、巷子跑,因爲這些地方,大多是監控所捕捉不到的。但即便是這樣,不到半小時,警察就帶着警犬追上來了,讓我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一次驚人的辦事效率,也不知道李家裏爸給了他們多少壓力。
張青瀾帶着我一路跑,一刻也不敢停,身後響起了大量的警笛聲,不斷有人用擴音器大喊,讓我們束手就擒,再逃下去的話,一旦遇上,将會被就地格殺!
我起先不相信,但之後的逃跑中有一次跟巡邏隊打了個照面,對面幾個警察舉槍就射,要不是張青瀾反應足夠靈敏,估計我們已經被打成蜜蜂窩了。
随後我們找了個還算隐秘的地方歇息了半個多小時,我體力恢複了些,于是繼續開始逃命。但這一次運氣還是不好,跟一個五人組合的巡邏小隊遭遇,張青瀾利用敏捷的身手撂翻三個人,剩下兩個看到打不過,立即掏出槍“砰砰”狂射,張青瀾肩膀上被打中跌倒在地,她正要掙紮着站起,但一頭警犬已經撲了過來,咬住了她的頭發,使勁兒一撕扯,竟然将她那頭烏黑柔順像瀑布般的長發整個拉了下來。
一瞬間,看着張青瀾露出原有的那個熟悉的西瓜頭發型,我忍不住熱淚盈眶,大吼着趁機将兩個警察打翻在地,背着她開始了繼續狂奔。
我說,你怎麽這麽傻,上一次替我挨了一刀,這一次又獨闖警局,虧得運氣好才能活下來,要是你出了事,讓我怎麽辦才好?
妹妹摘掉了面具,鮮血沿着手臂往下,将我的胸口染紅。她把頭枕在我肩膀上,笑意盈然,輕聲說:“因爲我……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呀。”
那一夜,天空下着雪。
一張搜捕令貼滿了全市的街道,仿佛全世界的警察都出動了。我和妹妹貓身在垃圾桶裏,來來往往全是警笛聲,以及那一聲聲犬吠,震耳欲聾,經久不息。
直到日出時分,才有一輛車來接我們,到了市郊外的一處農房内。
我讓妹妹先去醫院,她不肯,隻顧着給我收拾行李。期間很多信息開始傳回來,說如今市裏已經戒嚴,所有警局都聯合在一起,開始對我進行通緝,無論是學校還是老家,都已經被盯着了,這個城市已經徹底沒有我的立足之地,隻能離開。
我就說,咱們沒有親人,我能去哪裏?
“哪裏都好,隻要能夠離開這裏。”妹妹說話的時候很焦急,幾乎是争分奪秒,我甚至不敢想象形勢嚴峻到了何種地步。
我又說,你跟我一起走嗎?
妹妹看着我的眼睛,微笑說她不能走,警察已經沿着關系網順藤摸瓜盯上她了,一旦離開,結果将會跟我一樣。她還讓我别擔心,隻要留在市裏,她爸就會保她無恙。
我開始覺得迷惘。
離開之後,我可以去哪裏?又要用什麽樣的信念活下去?甚至這輩子還能不能見到妹妹,都是個未知數。
時間已經很緊急了,妹妹不斷催着我快走。
恍然間,我突然對她說:“小小,如果有一天,哥哥死了,你就把我忘掉,千萬不要傷心。”
妹妹似乎想到了什麽,臉煞白道:“你要去哪?”
我看了看天,仍舊很陰沉。回頭沖她笑了笑,說除了你,我心裏還有牽挂,我要回學校。...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